&esp;&esp;他看人自有他独特的方法。
&esp;&esp;这姑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头发上插着簪子,绒花点缀衬得容色更艳,脸上抹了妆,眉间点了花钿,穿着一身藕色衣裙,与孙三四身上的衣裳服饰风格都很接近,可不知为何却有这姑娘与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感觉,是锦绣绸缎也磨不平、卷不柔的锋利和野性。
&esp;&esp;先是做了自我介绍,打了招呼后,杨无邪直入正题,问起孙三四最近可否有金风细雨楼的子弟到附近来。
&esp;&esp;“想也知道无欺先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那日不仅我在,我这位朋友也在,那日我们正在闲聊,听到外面忽得有人打斗,原本不欲多管闲事,只是听到有人提起了苏公子,无欺先生有所不知,轻白也是用刀的,故而很是仰慕苏公子的红袖刀。”
&esp;&esp;孙三四悠悠几句说完,寒轻白接着说了下去。
&esp;&esp;“我翻窗下去后,有一个用飞铙的人正打算杀人,我出声阻止,大概听了两句,用飞铙的应该隶属白楼主,因为他说另一人冥顽不灵,不愿归顺白楼主。后来那用飞铙的想连我一起灭口,我便将他杀了。另一个人我找了他熟悉的人送回去了,怎么,他没回金风细雨楼吗?”
&esp;&esp;“已经回了。”杨无邪苦笑。只是他晚了一步,那人已被灭了口。
&esp;&esp;孙三四和寒轻白寥寥几句,事情原委已然清晰可见。
&esp;&esp;杨无邪提防白愁飞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去告知苏梦枕处理这个隐患,而且得益于苏梦枕先前的放权,白愁飞在金风细雨楼逐渐势大,有了自己的一批精锐势力,苏梦枕不愿疑心自己兄弟,也不愿金风细雨楼内斗,平白消耗精锐。可现在白愁飞已经露出獠牙,磨刀霍霍向忠于苏梦枕的金风细雨楼子弟,杨无邪若再不采取措施,只怕日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愁飞夺走金风细雨楼大权了。
&esp;&esp;只是这些隐忧杨无邪不便同楼子外面的人说,寒轻白来历不明自不必提,孙三四更是心思敏锐之辈。
&esp;&esp;烟花之地鱼龙混杂,虽有发梦二党管辖互助,并且杨无邪也已经以苏梦枕的名义与他们达成了约法三章,金风细雨楼更是之前帮了风月场所一个大忙,叫这里不必归于六分半堂,落入蔡党之手,但金风细雨楼的弱势和内斗分裂之态绝不能暴露在外。
&esp;&esp;势力和人一样,在江湖上,暴露自己的弱点给旁人无异议自寻死路。除非这弱点是有意展
&esp;&esp;??????
&esp;&esp;现出来,请君入瓮的诱饵。
&esp;&esp;“无欺先生,我知晓金风细雨楼的内务不该我们开口询问,只是轻白已经牵涉其中,杀了金风细雨楼的子弟,虽情有可原,可我也担心我这妹妹会被报复。不知无欺先生对此可有安排?”
&esp;&esp;“这点孙姑娘放心,我来这边比较隐蔽,你们不说,我不说,也没有人知道那人是寒姑娘杀的。”
&esp;&esp;孙三四笑道:“那就好,有无欺先生作保证,如此我便放心了。”
&esp;&esp;京城搭窝
&esp;&esp;比格说,我要养猫
&esp;&esp;杨无邪不说,孙三四也不对外提,但瓦子巷死了人这事瞒不了谁,孙三四也没准备瞒。
&esp;&esp;毛拉拉就是死在了她的小楼前,知道这事又能怎么样?他白愁飞、孙鱼难道还能带人来向孙三四讨个说法,让她偿命吗?
&esp;&esp;不说仰慕孙三四者甚众,她不需要开口说什么便定有不少人愿为她出头抱不平,何况这种拿不上台面的事情,白愁飞真的差人真的这般行动,那才是要叫京城诸多势力笑掉大牙。
&esp;&esp;白愁飞急功近利,不择手段,但并不代表他是蠢货,孙三四与他无冤无仇,不必为了一个死人而凭空招惹麻烦。无论毛拉拉是死在孙三四手下,还是孙三四恩客的手下都不重要,为他讨说法能不能让白愁飞获得利益才是关键。既然无法得到好处,那便无需为此多费心思。
&esp;&esp;孙三四不知白愁飞身份,却对这类人的心思估计得大差不离,毕竟她就是吃这口饭,靠揣摩人心思过活的。
&esp;&esp;杨无邪离开后,孙三四柔声安慰寒轻白不必担心,叫寒轻白有空尽管来瓦子巷,小楼随时欢迎她来。
&esp;&esp;歇了这么多天,孙三四也要见客了,她要见客,寒轻白就不太方便住在小楼里。孙三四的武功已初具雏形,剩下的还需要孙三四自己勤加练习,寒轻白只消过些日子来看一看、指点一番便好。
&esp;&esp;寒轻白回到客栈,她猜想着七绝神剑几人估计早已陆陆续续找到住处搬离客栈,她自己打算再住几日,却在大堂见到了熟悉的人。
&esp;&esp;“余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寒轻白惊讶地走过去。
&esp;&esp;坐在长凳上的余厌倦见她过来,嗯了一声。
&esp;&esp;“在等你。新衣裳很好看,发饰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