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罗睡觉用脚发剑力道要比用手出剑大得多,出招角度也更为奇特。这样罕见的出招架势再加上他十足的耐心,造就了罗睡觉擅伏袭的特质。他耐得住寂寞,抓得准时机,奉蔡京之名偷袭暗算了不少江湖上的英雄好汉,一一将他们杀死,然后向蔡京邀功,得到蔡京的赏赐和信重,在京城中也逐渐有了名气。
&esp;&esp;温火滚虽是七绝神剑中仅次于罗睡觉的剑手,可无论是剑法还是名声都远远比不过罗睡觉。
&esp;&esp;在蔡京那里也一样,七绝神剑中只有罗睡觉出类拔萃,独得重视。
&esp;&esp;对此,蔡京公开表示过,谁有用,他就提拔谁,只要有用,无论对方要什么,他都会令其满意。没用的,即使死了也与他无关。关心没用的人和事对于他而言就是浪费自己有用且有限的生命。
&esp;&esp;罗睡觉有用,那么其他相较于罗睡觉而言作用不大的六人便只能奉蔡京之命护院,与之相对应的,罗睡觉却能当上蔡京的贴身拱卫,甚至有传言蔡京欲为他独建一处别苑。虽然不知道传言是否属实,但罗睡觉受宠程度也可见一斑。
&esp;&esp;“雷纯向太师告了一状。”
&esp;&esp;罗睡觉忽得开口。他眼睛仍是闭着的。
&esp;&esp;“她告了一状,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esp;&esp;与自己不相干的事情,温火滚一点也不感兴趣。
&esp;&esp;“在雷纯不是六分半堂的总堂主,还是六分半堂的大小姐时,她曾在巷子里被人玷污,当时看不清人脸,也不知究竟是谁。现如今有了些猜测,她觉得那人是白愁飞。”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她告状那日,我在场。”
&esp;&esp;罗睡觉睁开了眼,一双黑而亮,亮而利的眸子盯上寒轻白。
&esp;&esp;视线落在她身上,寒轻白注意力移向他,同时手中动作一顿,趁这个空隙,黑猫警长喵了一声便从她手里滑出,奔去了别处。她望向罗睡觉,跟他对上视线。
&esp;&esp;温火滚冷声道:“罗老幺,你什么意思?”
&esp;&esp;“没什么意思,不过听闻金风细雨楼内部动荡不平,似有权力争夺之乱。它又是京城大帮,影响深远。所以我多说一句,叫寒小心些,免得着了别人的道。”
&esp;&esp;那双乌黑透亮的眼睛避开了寒轻白的注视,看向温火滚。
&esp;&esp;“其他人不知道此事便罢了,我不信你温扫眉不清楚她的去向。”
&esp;&esp;罗睡觉慢条斯理地说道:“孙菩提和吴鹰君都说过几次,也不是没有道理。你和余默然都太……”
&esp;&esp;寒轻白打断他的话语,说道:“小师兄现在说起这话来,是在指责我吗?”
&esp;&esp;罗睡觉被截断了话,也没有继续要将其说完的意思,只顿了顿,放柔语气回答寒轻白的问话。
&esp;&esp;“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担心你,金风细雨楼并非好玩的地方,说是龙潭虎穴也未尝不可。我猜你可能在金风细雨楼有了认识的朋友,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对方是苏梦枕的手下还是白愁飞的拥趸。苏梦枕本就是敌人,姑且不提,白愁飞虽与我们同属太师麾下,可其人品低劣,道德败坏,需要小心才是。”
&esp;&esp;温火滚依旧冷着脸,心里却悄悄松了口气。
&esp;&esp;好在罗睡觉只是知道寒轻白去了金风细雨楼,并不清楚她去哪里是找谁的。毕竟跟认识的金风细雨楼的人玩和跟苏梦枕学刀是彻彻底底的两回事。不过看来还是要叫寒轻白日后小心点,金风细雨楼里估计有太师的手下,不然罗睡觉没其他渠道可以打听到京城中大帮派的消息。
&esp;&esp;不过他特意来强调白愁飞有多表里不一多危险这件事情,温火滚也不是不能理解。
&esp;&esp;就像来了京城后他们发现原来京华有那么多美人,那么多可享受的事情,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衬得原来在山中长大的他们像个刚入城的土包子,没见过世面的傻子。
&esp;&esp;寒轻白来到京城后,自然也会认识很多人,会有跟她玩得来的、性格很好更宽和的人,也会有更有趣、更出类拔萃的人。
&esp;&esp;罗睡觉练梦中剑,练成了绝世的剑法,他还如此年轻,自有一番傲气。他为七绝神剑之首,如有大事,七绝神剑听他裁决。何况他在蔡京面前得了脸,如今是得太师宠信的红人。
&esp;&esp;然而若以寻常眼光评估他的话,有一点他是大大不如白愁飞的。
&esp;&esp;一来他的右手是废的,废得很彻底,即使如今用刀去割也只会外翻露出灰灰沉沉的筋肉,半点血也不会流出。当年他正是由于手是废的,所以才练了用脚发剑;二来白愁飞容貌漂亮,肤色白皙,玉树临风,颀长挺拔,笑起来还有几分俏,远比罗睡觉要更符合世人惯常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