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实在算得上是一个难得的好消息。
&esp;&esp;到了晚上,他们寻了一处可躲避的山洞歇息,为了避免引人注意,虽然很冷,他们也不曾点火取暖。寒轻白见秦晚晴冷得有些发抖,便邀她跟自己靠在一处。她本身体温就高些,再加上习武多年,即使在冬天也热乎乎的,跟小暖炉一样。
&esp;&esp;所以虽然冬天下山的路被大雪封住了,但她也不是能一直待在屋子里不出门的人,虽然这样不会冻着,但也太无聊了,她更喜欢出门去玩雪,去看雾气朦胧几乎结水成冰的瀑布,染上一身寒气之后再高高兴兴地回来。
&esp;&esp;秦晚晴先是一怔,看向沈边儿,同他对视笑了一下,随后才应声说好,靠在寒轻白身边,寒轻白把手心贴在她的手背上。
&esp;&esp;“轻白你好暖和啊。”秦晚晴惊讶道。
&esp;&esp;听罢,寒轻白用轻快的口吻说道:“那当然啦,我从小体温就很高,而且也不太怕冷。”
&esp;&esp;“这样很好啊,我冬天的时候整天都得抱着汤婆子,哪里也不想去,半点也不想动。”
&esp;&esp;“确实,冬天是很危险的季节,天一冷,动物们都不跑出来了,没什么吃的,还容易冻死,要提前储备好过冬的粮食和用品才行。”
&esp;&esp;“也对,你在山上长大,一下雪,路就封了,一时半会也下不了山,去不了集市,肯定要提前把物资准备好。”
&esp;&esp;“是这样,不过雪很好看,所以也可以原谅冬天的不方便。”
&esp;&esp;“因为很漂亮,所以就原谅了吗?”
&esp;&esp;“是啊。”
&esp;&esp;“这样也不错,每年都能见到一次雪景。”
&esp;&esp;沈边儿望向低声说话的二人,确切地说,他是在看着秦晚晴。
&esp;&esp;他时不时便看过去,视线止不住地被秦晚晴的笑,秦晚晴的轻声细语所吸引。寒轻白没察觉出来什么。她身边要么是单身狗,要么是剃头担子一头热,都没什么成功脱单的案例,但路小佳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对沈边儿的眼神和状态很熟悉。
&esp;&esp;他嘴角浮现出略带嘲讽的笑,在一旁冷冷地看着。
&esp;&esp;人在精疲力竭后,很容易升起原始的欲望,路小佳当然懂,他见过旁人看翠浓的模样,知道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也曾从头到脚打量过马芳铃,凝视过那柔软而丰润的唇。翠浓也曾伏在他的胸膛上,在她的刀杀不了路小佳之后,她当然杀不掉路小佳,翠浓并不会武功。在意识到路小佳比她强,能够轻易制住她后,翠浓默许他可以宰了她。
&esp;&esp;究竟是哪一种宰,当时在场的人都懂,但对于路小佳而言,这究竟是痛苦还是折磨,只有他自己知道。
&esp;&esp;在瞧见沈边儿的眼神时,路小佳就意识到沈边儿与秦晚晴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并且现在沈边儿也在想。
&esp;&esp;寒轻白什么也没察觉到,不代表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esp;&esp;但他没有任何其他的举动。路小佳稳稳地坐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出言提醒并未察觉到秦晚晴与沈边儿关系的寒轻白。话说回来,沈边儿想跟秦晚晴亲近,这跟他路小佳又有什么关系?他才不多事。
&esp;&esp;死灰色的视线扫过沈边儿,越过秦晚晴,最终落到寒轻白身上。
&esp;&esp;他们四人汇合后,晚上是大家轮着守夜的,一般都是两个人守夜,两个人休息。这天轮到了秦晚晴和沈边儿二人醒着,寒轻白和路小佳在靠里处歇息。
&esp;&esp;一开始秦晚晴和沈边儿没有说话,只是静坐在一起。沈边儿先动了,他伸手贴上秦晚晴的手臂,见她没有反应,便将秦晚晴揽过来,让秦晚晴靠着他,与他贴在一起,分享彼此的温度。渐渐的,他们的呼吸交融,沈边儿几乎要沉醉在秦晚晴的眼中,比从前喝过的任何烈酒都要醉人,在莫名的冲动下,他即将要吻上来,却被秦晚晴抬手挡住了。
&esp;&esp;秦晚晴朝他笑,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esp;&esp;冲动消退,沈边儿也意识到那边还有两个年轻人在休息,面对秦晚晴的笑,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esp;&esp;他原本是一个很有耐心、很能忍耐的年轻人,曾经得到过雷卷和戚少商的夸赞,认为他必成大器,但他很少接近女人,尤其是像秦晚晴这样一个十分吸引他的女人。或许打从第一眼起,他就被秦晚晴迷住了,除了那条束在乌发上的蓝发带,除了她动人的笑容,再也看不到其他分毫。
&esp;&esp;沈边儿比秦晚晴小,但比寒轻白和路小佳还是要年长的,他自认为比那两个人要经验丰富,在江湖中闯荡得时间更久,历尽过的风风雨雨也更多。初一见面,他们就点破了福慧双修的阴谋,叫雷家不必遭受损失,也不会被人偷袭,这叫沈边儿对他们很是感激。雷卷不说,但沈边儿知道卷哥也是记这份恩情的。
&esp;&esp;秦晚晴又看了一眼那边,随后同沈边儿说起悄悄话。
&esp;&esp;“你这个傻瓜,也不看看时候。”
&esp;&esp;“对不住,三娘,我只是一时有些激动。”沈边儿也不太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