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路夫人信佛,故而路府厨子做素斋很有一手,虽然没放什么肉但做出来比好些荤菜还香,寒轻白本着不吃白不吃的心态挨个口味都尝了尝,比京城的口味要甜一些,也更精致几分,没吃几口一盘菜就没了。
&esp;&esp;路小佳看着她夹完一盘翡翠豆腐,道:“没想到你还喜欢吃这些,母亲吃素吃惯了,府里也大多是这种菜,我本来想着要实在觉得清淡,从外面酒楼给你叫几道菜。”
&esp;&esp;“我不挑嘴,再说了你家的菜也挺好吃的。”
&esp;&esp;在路家养了几天,路小佳带着寒轻白离开,随后他们去
&esp;&esp;了栖霞山。爬上山,看了日出,望着天空上挂着的大大的咸蛋黄,一时间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
&esp;&esp;“我很喜欢看日出,每一次见到太阳升起的模样时都会觉得很壮观,看多少次也看不厌。”
&esp;&esp;“日出很美,而且一点也不吵。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一点一点从天边升起来,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esp;&esp;“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esp;&esp;“在江南逛一逛吧,然后我会去一趟京城,我师兄在京城。在外面玩一阵后要回去看看他,不然他会唠叨,说我一出去疯玩就没影了。你呢,你打算做什么?”
&esp;&esp;“我?我没什么想做的,傅红雪的事情结束了,我可能继续在江湖上游历,跟以往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esp;&esp;“是吗,既然如此,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玩,反正你也要在江湖上游历,自己一个人游历跟两个人一起玩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esp;&esp;“区别大了,而且我可是收钱杀人的杀手,名声不怎么样,你若是跟我同行,保不准就有不少人把你当成歪门邪道,估计名声就像天姚一凤一样。”
&esp;&esp;“不跟你一起玩,我也不会有什么好名声。我师父师兄都是干杀手这一行当的。”
&esp;&esp;“你师父?就是那个说只要有六成把握就去做的人吗?”
&esp;&esp;“不是,那是教我刀法的老师,我师父,也就是我舅舅,自我父母死后,他抚养我长大,他和我师兄都是练剑的。”
&esp;&esp;“我记得你小师兄是罗睡觉,他也是剑客,你师门都练剑?”
&esp;&esp;“不错。”
&esp;&esp;“可你练得却是刀?”
&esp;&esp;“刀有什么不好,小时候我练刀,是因为我娘想要我练刀,她见我练刀就高兴。后来就习惯了,刀和剑其实也没什么差别,而且刀用起来很舒服。唰得一下子砍下去很爽快,就跟夏天浇一头冷水一样清凉。”
&esp;&esp;“剑才是最好的。”路小佳哼了一声。
&esp;&esp;“我们打一场?”
&esp;&esp;“你说打一场就打一场?我才不打。”
&esp;&esp;“你都没跟我打过,有什么可说刀不好的,教我刀法的苏老师可是刀法大家,我从他那里学到了不少东西。”
&esp;&esp;“他的刀像霞光一样美,不过不像日出,而是日落的晚霞,美丽而又凄艳。”
&esp;&esp;“你的刀不像,你的刀要更有几分山水秀美的意蕴。”
&esp;&esp;“不错,毕竟那是他的刀,而我练得是我自己的刀,自然有不同之处。若是我的刀彻底展现出来的是他的刀意,要么是我没有融会贯通,要么就是我故意的这么做,想要复制粘贴,不然我很难想象出一个人的刀意完全跟另一个人的一样。”
&esp;&esp;寒轻白回答得理所当然,路小佳却不由得想起了飞剑客的剑,还有他师父的剑。他曾经对上过飞剑客,因为他的姐夫易大经,易大经也是卷入当年梅花庵一事的人,他意图算计傅红雪对上飞剑客,想要这初出茅庐的刀客死在飞剑客的剑下。可是飞剑客识破了这场阴谋,而他,路小佳,也见识到了飞剑客的剑。
&esp;&esp;江湖传闻中都说,阿飞的剑与荆无命的剑齐名,他们是两个很像的人,也用着很像的快剑。荆无命很尊敬阿飞,阿飞也很尊敬荆无命。他们是仇敌,但也惺惺相惜。
&esp;&esp;路小佳见到飞剑客的剑,只觉得他跟荆无命的剑像,但也不像,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正如他们使出的不同的快剑。
&esp;&esp;阿飞击断了路小佳的剑,因为他的剑杀人太多,杀得也不全是该杀的人。路小佳接受教训。他之后就很少出剑了,如非确有必要,宁愿让他这不带剑鞘的剑在腰间晃着,也不拔出来杀人。
&esp;&esp;“在想什么?”
&esp;&esp;“在想剑,也许我练剑还是太浮躁了。”
&esp;&esp;“浮躁的是心,可不是剑。剑是不会浮躁的,只有用剑的人会。”
&esp;&esp;“说的不错,这也是那位老师教你的?”
&esp;&esp;“不是,是我自己想的。刚才也说了,我师门里都是用剑的,可他们还是比拼能分出个一二三四来。但其实我一直觉得剑法没有优劣胜负,只是用剑的人不一样,才造成了这样的参差不齐。有的说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又有人说以慢打快以静制动,各有各的道理,各有各的说法,都是正确的道理。”
&esp;&esp;路小佳慢条斯理地接话道:“正确,不一定就是对的,只看适用于否。放下执着,不去让复仇纠缠一生这样的大道理谁都会说,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无几。恩怨情仇,那会那么容易就放得下。”
&esp;&esp;丁乘风想要丁白云放下仇恨,可丁白云因爱生恨杀了白天羽,想要为白天羽复仇的人又怎么会想放过她。易大经被白天羽逼迫拿出全部身家加入,他不愿,便受邀成为了杀死白天羽的凶手之一,后来想要放下这份仇恨,又如何放得下,别人也不会让他轻易放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