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
&esp;&esp;事都是有风险的,杀人也是一样,没能杀得了无情只能说明他们技不如人。相爷布置的差事,难道我们还能拒绝吗?”
&esp;&esp;“所以在事前你知道无情会去。”
&esp;&esp;“大概能猜到一点。”
&esp;&esp;他发出一声叹息。
&esp;&esp;“这事我没有跟你说起过,你又何必牵扯进来……”
&esp;&esp;寒轻白截口道:“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不问不关心就能不被牵扯进来的吗?难道他们的生死就跟我没有关系吗?”
&esp;&esp;罗睡觉望着那双因为怒意而发亮的眼,下意识又凑近了几分,轻声道:“温也就罢了,说到底何梁二人同你我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日常相处的时间也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不能拿他们去换得更多的利益?他们跟蔡府那些同僚又有什么区别?同样都是竞争关系,同样看我不顺眼,对我不服气,我为什么不能拿他们做台阶,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esp;&esp;“够了!”
&esp;&esp;寒轻白愤怒地拉开距离,站起来俯视着他,盯着他的眼睛。
&esp;&esp;“如果你是这样想的,那我无话可说,但如果叫我再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会杀了你。”
&esp;&esp;冷冷说完,她转身就走。
&esp;&esp;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拦。
&esp;&esp;拦不住的,寒轻白打定了主意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改变她的想法。
&esp;&esp;他的手指抽搐了一下。
&esp;&esp;在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他意识到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不受控制地相互撞击,发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一如震耳欲聋的心跳。
&esp;&esp;心脏激烈地跳动,几乎逼近杀人之后的疼痛。
&esp;&esp;罗睡觉每次杀了人,身体都会感到疼痛,不是心像被大力挤压着似的抽搐疼痛,就是手臂脱臼一般的痛,又或是呼吸闭塞几欲窒息。
&esp;&esp;杀人对他而言是一种折磨,可他又是一个杀手,于是这样的折磨如影随形,始终不曾停止。
&esp;&esp;但他不得不杀人,不得不忍受这样的痛苦,而且也不能让人知道,这不是一个杀手可以透露出去的东西。弱点暴露出去,只有死和更快的死两种结局。
&esp;&esp;他谁也没有说,谁也没有告诉,将自己忍受的疼痛藏在心里,就像藏起他毫不带感情的客观分析与考量。
&esp;&esp;寒轻白发现了这件事情,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esp;&esp;罗睡觉本以为余厌倦可能会有所察觉。温火滚因为寒轻白的事情多与余厌倦交流,但何梁与余厌倦关系一般,甚至都不怎么来往,一向是温何梁,孙余吴这样抱团行动的。
&esp;&esp;死的只是何梁,又不是温,甚至何梁一死,余厌倦和吴奋斗两个人加起来要比温火滚还重一筹,为了他自己的利益,余厌倦不会主动把这事放到台面上来的。
&esp;&esp;当日分配去山西收敛金鹏王朝财宝时就是这样,死了一个孙忆旧,所以余厌倦和吴奋斗退让一步,让温何梁先选,看他们想不想去,若是不想去,才到余吴发话。
&esp;&esp;现在何难过和梁伤心没了,只剩温火滚一人,寒轻白不替蔡京做事所以不考虑在内,那么神剑内部,余厌倦和吴奋斗的话语权便要比温火滚更多一些。吴奋斗可能想不到更深一层的事,余厌倦想到了也不会揭破,温火滚重情义,若是无人引导他往那边想,他就只会盯着无情,整天琢磨怎么杀无情和戚少商,这正和他们所有人的意。
&esp;&esp;无论死的是无情和戚少商,还是温火滚,对于罗睡觉来说都不是亏本买卖。
&esp;&esp;但没想到为了何梁二人的事情找上门来的是寒轻白,她既然已经察觉,而且指名道姓怀疑到了罗睡觉,那敷衍和谎言也没什么意义,罗睡觉不说谎,坦然接受这一切,包括她的怒意。
&esp;&esp;这让他有了新的发现。
&esp;&esp;她生气的时候眼睛也很亮,和笑起来的时候相比又是另一种亮,要更锐利几分,更是夹杂了几分醒目的杀意,好似一桶冰水在滚烫的夏日里劈头盖脸地浇下,然而一样很令人印象深刻,惊心动魄,叫罗睡觉的心脏狂跳。
&esp;&esp;这样的感受让罗睡觉忍不住去浮想联翩。
&esp;&esp;无数的想法下意识便浮现了出来,快得叫人抓不住,好似载着冰山的泡泡水被发现了用途,无数的泡泡接连不断地上浮,冒出,想要一个一个戳破也来不及,想要一个一个打消也来不及。
&esp;&esp;如果他杀了寒轻白,杀了她之后,心也会这么痛吗?还是说会比现在更痛,更折磨人?
&esp;&esp;疼痛愈发剧烈,心脏好似被榨压,使他痛不欲生,让他萌生了一种错觉,一种好像他已经杀死了寒轻白、正在承受杀人后带来的折磨的错觉。
&esp;&esp;转换心情
&esp;&esp;近战,咱也是不输的
&esp;&esp;世事漫随流水,算来一梦浮生。
&esp;&esp;梦与现实之间的界限时常会被模糊,梦境被当成现实,现实被当做梦境,然而黄粱一梦终需醒,现实再残忍冷酷也是现实,无需用梦的说法来伪装。
&esp;&esp;在旁人看来,或许因为年岁尚小,因为江湖人的身份,寒轻白待俗事向来轻佻,她不爱权、不爱财,也不爱色,世事于她不过一个有趣值得看重,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
&esp;&esp;蔡京安排的事情确实不得拒绝,这点寒轻白承认。托水浒传的福,蔡京的名字比他弟弟王安石女婿蔡卞要出名得多,她也间或了解过蔡京的故事。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