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两人约在从前大学附近会面,她专程从首都回来一趟,点两杯奶茶耐心等。乃冰到时见她两眼凝望橱窗外街景,澹然模样神似伊湛盈,不免心中又落寞些。
&esp;&esp;“小绮,你晒黑了?”她笑问。
&esp;&esp;“有一点,很快会白回来的。”伊明绮十指交叉长呼出一口气,冷然道,“我就说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能安心与你交往那么长时间还结婚,也算破历史记录了。”
&esp;&esp;“……”乃冰挠额头。
&esp;&esp;“是真喜欢你没错,可是。”她略微顿住,“这种事情别说是你,换我也接受不了。”
&esp;&esp;“我想问,以前有过那种关系吗,比如…多角…?”乃冰很难以启齿。
&esp;&esp;“没有!”伊明绮果断否认,“不可能的,没有那么混乱的关系。”
&esp;&esp;“好,别紧张。”
&esp;&esp;“冰狗,我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难为情你大方说出来,没问题的,我们一起想办法!”伊明绮紧紧握住她手,认识这么多年对她性格拿捏得很透,是个耿直人。
&esp;&esp;乃冰摇摇头,“没有什么难为情,我再三从理性考虑,只有离婚这条路能走。”
&esp;&esp;“啊?要离?这么快!”伊明绮震惊,佩服她的当机立断,果决。
&esp;&esp;“你不是也说了,换你也接受不了吗?如果这次心软妥协,那还有下次、下下次等着我。说实话,你姐那时电话里与我交流,她半点没觉得有多大毛病。”乃冰就差把当时伊湛盈的原话复述了。
&esp;&esp;“只是觉得,你比较狠……”伊明绮兀自点头,起码在情感上,比盈盈狠。
&esp;&esp;乃冰眉梢缓落,旁人只看到她利落决断,谁明晰其中万千揪扯的平衡与放弃。不用与人哭诉如何被背叛,不用背后指责她有多不好,事实上,除了水性杨华,她没什么不好,真的很好。
&esp;&esp;“那我姐知道吗?”伊明绮又问。
&esp;&esp;“我还没告诉她,等我找好律师就谈,总之我净身出户就可以了。”她淡然说着。
&esp;&esp;伊明绮抓她手始终不松开,也不知是在替谁挽留,“虽然这样挺没品的,也很厚脸皮,还是想请求你,再考虑考虑。”
&esp;&esp;…
&esp;&esp;炫夜多彩,华灯初起,午夜后城市才刚刚苏醒。认识她以来再少出没在声色场合,伊湛盈给自己点了杯甜酒。
&esp;&esp;默默观察其中升腾气泡,想起那时两人在江边,烛火摇曳,她眼里的光青春纯炙,是我毁了她吗?
&esp;&esp;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如果没有我,她依然是那个不为世俗侵扰的人。
&esp;&esp;电话不接微信也不回,原来失去爱是这样的感觉。胸腔发堵无法发泄,除了酒什么味道也尝不出,味蕾需要受点刺激。
&esp;&esp;身旁手机震动几下,她慌忙点开,却只是工作邮件。
&esp;&esp;紧接着发现小绮留言,几小时前发的,随之眉目震慑,她像被灌了铅无能思索,那字眼像尖刺扎眼里,生涩令人看不清。
&esp;&esp;“我也不想多说,一切都是活该,她考虑要走离婚那步,你辜负了我们的期待。”
&esp;&esp;她回几个问号,什么意思?何以唐突果断成这样?难道那两个字是很平常的词汇?可供随意讨论?三言两语轻描淡写,最残忍莫过于将痕迹抹去,从此我不是你的谁。
&esp;&esp;眼前浮现出乃冰萧瑟背影,她幽幽走远,消失在不可知的尽头。伊湛盈扭身出酒吧,开车赶往咨询室,幸好没遇到交警。
&esp;&esp;“乃冰,冰狗开门。”微醉不记得办公室密码,她呼唤着,一边电话联系。
&esp;&esp;乃冰来时只穿件睡衣,睡眼惺忪打开前台顶灯,疑惑,“盈盈,这么晚了…”
&esp;&esp;紧接着被搂住亲吻,浓郁酒气自她身体传递而来,裹挟信息素,刺激躯体细胞逐个膨胀炸裂,颅顶瞬间清醒。
&esp;&esp;她推开,冷静道,“有事吗?”
&esp;&esp;伊湛盈还想吻,仍是被推开,这才笃静伫立,“你居然瞒着我?”
&esp;&esp;乃冰顿了顿,稍微一想便知是小绮走漏风声,明明说好了不要。
&esp;&esp;“不是刻意瞒着,只是想做好万全准备再谈,我不能堂皇莽撞的告诉你那种事情,会伤害到你。”她解释着。
&esp;&esp;“你还担心会伤害到我。”伊湛盈颔首摇头,已经被伤透了。
&esp;&esp;心自零落,余光瞥见乃冰眉头清锁,她纤薄指间蠢蠢欲动,像落英渴望流水,笼烟缠绵孤岛,缓缓靠近,是要触摸安慰。
&esp;&esp;被发现又惊乍收回,侧过身抚鼻故持姿态。
&esp;&esp;伊湛盈没忍住抿唇而笑,眼睫泪珠簌簌滚落,她问,“那你爱我吗?”
&esp;&esp;乃冰略怔,不明她为什么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