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柏庭:在工作。
——忙吗?
梁柏庭:不忙。
——你陪陪我。我有点难过。
梁柏庭:在哪。
舒韵愣了下。
她刚想把定位发过去,却想到只?是AI根据对话产生的回复。
点到分享定位的手?又松开。
——就聊聊天。
这次发了很久,对面都没?有回应。
连AI都不理?她了。
唉——
人生。
真?失败。
——————
舒韵最终走?出了那家咖啡馆。
梧桐树成列排在柏油马路的两侧,石砖地?上盲道被辆共享自行车的停放占据。
舒韵走?过去的时候,又顺手?去把自行车搬到别的地?方。虽然这里可能根本没?有盲人路过,但她不喜欢看见盲道被占。
接到黎漾电话的时候,舒韵有些?惊讶。
她有点不太想接,黎漾的电话无?非关于工作,舒韵不想在假期加班。
舒韵深呼吸,告诉自己是在放假在放假,然后忽略手?机铃声。
黎漾坚持不懈地?打了三次。
那应该是公司出现天塌了的大事。
舒韵接通了电话。
“抱歉打扰,我是Ahri。舒助理?您现在忙吗?”黎漾声音还是很温柔。
“我……还好。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舒韵问她。
“梁总在广峰大厦等我开车过去送他?回公司,但我突发情况赶不过去,想让你帮我去一趟。”
就这?
舒韵气笑了。
他?没?手?没?脚吗,自己不开车。
拜托,她现在心情很糟糕好吗。还要拉她加班。
“这次不是梁总意思,念我的私情,恳请你帮我这一次。”黎漾像是完全能猜中她心中所?想一样。
舒韵或许会拒绝梁柏庭,但很显然,她不会拒绝黎漾。
“好。我三十分钟内可以?到。”舒韵查了下定位,转几站地?铁就能赶到。
“辛苦你。感谢。”
舒韵在附近商场买了双袜子?和平底鞋换上,将?高跟鞋放鞋盒里,用包装袋提着。
市中心的地?铁站哪怕是工作日?依旧拥挤。
等她赶到广峰大厦的时候,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两分钟。快步跑过去,舒韵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舒韵实在不想在上司面前出糗,她用手?背压了压脸颊,结果更红了。
“梁总。”舒韵喘着粗气,终于在会客厅找到梁柏庭。
午后闷热的阳光落在男人显得格外平静,他?脖颈没?有系领带,而是更随意的酒红色方巾,松垮更有设计感,衬衫领口的扣子?也不规整紧扣,露出喉结,连同喉结侧面茶色的痣。
他?甚至连西装外套都没?有穿,只?是穿了件深色调花纹衬衫,气质和他?往日?冰冷的严肃不同,更随和。
像是他?工作外私装会穿的。
他?的眼眸如同晕染的墨,随着她声音,慢慢望向她。
梁柏庭并不是那么意外:“来了。”当?然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他?不赶时间。
舒韵走?过去,不怎么敢抬头看他?,也只?是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颊在高温下烫得发红。
“坐会。”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身边椅子?。
舒韵跟他?隔了一个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