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魏恒端了一盆水上前,替陆和煦擦拭手上的糖渍。
&esp;&esp;“今日锦衣卫抓到了那个宫女,听说还有一个共犯,两人现在被关押在诏狱。”
&esp;&esp;陆和煦单手托腮,“死了吗?”
&esp;&esp;“好好被关着呢。”
&esp;&esp;魏恒收起帕子。
&esp;&esp;陆和煦笑道:“我问太后。”
&esp;&esp;魏恒低头,“听说只是轻微中毒。”
&esp;&esp;“哦。”陆和煦不感兴趣。
&esp;&esp;“陛下。”魏恒踌躇半刻,“听闻那宫女也是有隐情的。”
&esp;&esp;陆和煦摆了摆手,“你看着办吧。”
&esp;&esp;魏恒便也不再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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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蓁蓁已经在这三日了。
&esp;&esp;这三日内,她没有见过王银,也没有再见过那个太监。
&esp;&esp;那个铜质手炉已经不热了,被她规规矩矩放在地牢内唯一的一张破桌子上,与这个低矮破旧的牢房形成鲜明对比。
&esp;&esp;她至今为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难道王银也是沈言辞的人?
&esp;&esp;苏蓁蓁思来想去,只有这么一种结果。
&esp;&esp;突然,隔着几个牢房,她听到一阵呕吐声,像是要将心肝脾肺肾都呕出来。
&esp;&esp;好像是王银。
&esp;&esp;苏蓁蓁心惊担颤地听着,然后就见那边有锦衣卫跑来跑去,最后请了一个背着药箱的医士过来。
&esp;&esp;其实第一日被关进来时,苏蓁蓁就看到有医士进过王银的牢房。
&esp;&esp;当时在牡丹苑她看到王银脸色,也是极其难看的。
&esp;&esp;苏蓁蓁抻着脑袋,企图看清王银那边的情况。
&esp;&esp;那医士还没出来,上次那个大太监又过来了。
&esp;&esp;他脚步有些匆忙,急急进了牢房,半响后,他跟那个医士一起出来了。
&esp;&esp;医士摇头。
&esp;&esp;一般来说,大家都懂医生摇头的含金量,那就相当于想吃点啥就给点啥吧。
&esp;&esp;王银怕是不行了。
&esp;&esp;原来人真的是随时都会死的。
&esp;&esp;苏蓁蓁低头,听到身边传来脚步声。
&esp;&esp;她抬头,看到那个太监。
&esp;&esp;他隔着栏杆伸出手,抚了抚她的额头,身后跟着那个医士,“替她也看看。”
&esp;&esp;地牢的门除了送饭外,第一次被打开。
&esp;&esp;那个医士推门进来,蹲在苏蓁蓁身边给她把脉。
&esp;&esp;“身体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受惊。”
&esp;&esp;魏恒点头,视线落到桌子上的那个铜质手炉上。
&esp;&esp;“添个炭盆吧。”
&esp;&esp;苏蓁蓁第一次知道暗桩被抓之后的待遇还挺好。
&esp;&esp;她没有被严刑拷打,也没有三天吃一顿,而是一天吃三顿,甚至伙食比她在牡丹苑里吃得还要好。
&esp;&esp;那太监命人给她添了一个炭盆,小小的一间地牢瞬间暖和起来。
&esp;&esp;苏蓁蓁蹲在炭盆边烤手,她的脸被火光照亮,心里却依旧感觉很冷。
&esp;&esp;魏恒看着这宫女一脸惨白的样子,有心想要安慰,却发现连自己都无法保证能让她安全活着,便索性没有开口。
&esp;&esp;魏恒转身,正欲离开,脚下一顿。
&esp;&esp;他提起袍角,看到地上有一根发带,十分眼熟。
&esp;&esp;“这是你的?”
&esp;&esp;魏恒捡起发带询问苏蓁蓁。
&esp;&esp;苏蓁蓁神色慌张地摇头。
&esp;&esp;可不要把穆旦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