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苏蓁蓁悄悄探头,看到一抹微亮的光从过道照进来。
&esp;&esp;锦衣卫提着一盏灯笼走在前面,身后是一位年轻的太监,说年轻其实也不年轻了,看起来应当有三十多岁了。
&esp;&esp;他身上披了件大氅,手里抱着一个铜质手炉,若非身上穿着太监衣裳,乍然一看像是一位文人书生。
&esp;&esp;魏恒听说那个给国师下毒的宫女抓住了,还抓到了一个共犯。
&esp;&esp;“公公,这边请。”
&esp;&esp;距离苏蓁蓁不远的一间牢房内打开。
&esp;&esp;她伸出头去,想看清楚那间牢房里关着的人是不是王银。
&esp;&esp;可惜缝隙太小,她钻不出去,只能贴着墙壁细听。
&esp;&esp;那边说话声音也太小,她听不清楚。
&esp;&esp;没过一会,那边像是结束了。
&esp;&esp;“公公,那个共犯在这里。”
&esp;&esp;那位公公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esp;&esp;苏蓁蓁蹲在那里,灯笼照到她脸上。
&esp;&esp;魏恒的视线从苏蓁蓁脸上扫过,他的脸上擒着温和笑意,看向她的瞬间神色一顿。
&esp;&esp;苏蓁蓁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esp;&esp;她已经想好了,他们问什么,她就说什么,绝对不私藏,绝对不给他们用刑的机会。
&esp;&esp;可这太监却并没有立刻开口询问她,然后俯身朝她关心道:“天气冷,可冻着了没有?”
&esp;&esp;那倒也没有,身上冷汗被吓得一阵一阵的,暖和着呢。
&esp;&esp;魏恒弯腰,隔着牢房栏杆将自己手里的铜质手炉递了进来,“可能还要再待几天,别冻坏了身子。”
&esp;&esp;苏蓁蓁看着太监这双抱着铜炉的书生手,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自己的手接过。
&esp;&esp;如此乖顺的态度显然令对面之人好感倍增。
&esp;&esp;魏恒微微颔首,似是对她安抚一笑,然后转身离开。
&esp;&esp;这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苏蓁蓁不明白他们的意图。
&esp;&esp;她把那个铜炉放到了桌子上,不敢碰。
&esp;&esp;她知道锦衣卫是魏恒的人,既然王吉没有夺权成功,那么刚才来的这个人应该是魏恒,暴君身边最贴心的秉笔太监,掌管半个朝廷的宦官。
&esp;&esp;原著中提到他的秉性,心性仁慈,爱护百姓,可他手底下的锦衣卫又最是血腥,是个极其矛盾的人物。
&esp;&esp;你说他善,他指挥锦衣卫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esp;&esp;你说他恶,他又以一支朱砂笔不知道救了多少人。
&esp;&esp;百姓的慈父,贪官的阎王,暗桩的镰刀。
&esp;&esp;她又要死了。
&esp;&esp;听说人在最绝境的时候会想起自己最想念的人。
&esp;&esp;苏蓁蓁不自禁想到了穆旦那张漂亮的小脸蛋。
&esp;&esp;她还没跟他谈上恋爱呢。
&esp;&esp;-
&esp;&esp;魏恒回到寝殿内时,自家祖宗已经回来了。
&esp;&esp;少年蹲在宝座上,脚上照样没有穿鞋。
&esp;&esp;他披散着头发,一边无聊地翻看奏折,一边抬手去喝水。
&esp;&esp;触到手边的茶盏里装着温热的白开水。
&esp;&esp;陆和煦喝上一口,眉头蹙起,又往侧边的陶罐里抓青杏儿。
&esp;&esp;那青杏儿也不知道是这祖宗从哪里拿来的,用糖块腌渍之后又用蜂蜜水泡,甜得不行。
&esp;&esp;可这祖宗就是爱吃。
&esp;&esp;“陛下今日回来的倒早。”
&esp;&esp;陆和煦看一眼魏恒,开口道:“她不在。”
&esp;&esp;他?她?它?
&esp;&esp;魏恒不动声色地接话,“兴许是有事耽误了。”
&esp;&esp;“嗯。”
&esp;&esp;陆和煦点了点头,继续吃青杏儿,然后摸到了一个空陶罐。
&esp;&esp;没了。
&esp;&esp;吃完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