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言辞脸上亦露出担忧之色,“韩大人去的冤枉。”
&esp;&esp;韩元这个老头稍一挑拨便当了他的替死鬼。
&esp;&esp;可此事若由他去说,那暴君动剑之人就是自己了。
&esp;&esp;沈言辞吃下一口茶,压住心头惊惧。
&esp;&esp;他知道这个暴君很疯,可没想到这么疯。
&esp;&esp;韩元一个二品的内阁大臣,说杀就杀了。
&esp;&esp;还将头颅割了挂在清凉宫门口,让他说服的那些朝臣都不敢上前去提蒙古之事,朝暴君施压,生恐下一个被挂在上面的人就是自己。
&esp;&esp;“各位大人,陛下如此实在是令朝中上下难安。我今日寻了各位大人过来,是想说一句话,内阁乃国之柱,我知道各位大人都是忠心报国之辈,泱泱大周,岂能坐视陛下行酷政,毁社稷?”
&esp;&esp;“是啊是啊。”众人点头附和,都是聪明人,能出现在沈言辞这里,自然是明白此次聚会意味着什么的。
&esp;&esp;“沈大人,咱们日后都听你的。”
&esp;&esp;沈言辞微笑颔首,“好,时辰不早了,各位大人请回吧,路上小心,宫闱之内,锦衣当道,当心隔墙有耳。”
&esp;&esp;诸位大人们纷纷起身告辞。
&esp;&esp;待人走出院子,沈言辞脸上笑意尽敛,“喂不饱的老狐狸。”
&esp;&esp;-
&esp;&esp;苏蓁蓁也听说了那位暴君将人头当成糖葫芦,挂满了清凉殿的事。
&esp;&esp;听说那血流了满地,伺候的宫人刷了整整三日。
&esp;&esp;她抱着穆旦这个美少年,满脸害怕,“真是可怕的暴君。”
&esp;&esp;【希望一辈子都遇不到。】
&esp;&esp;美少年单手抚过她的脸,漫不经心地点头,“嗯。”
&esp;&esp;“不过……”苏蓁蓁话锋一转,“我觉得他的做法虽然残暴了一点,但确实很立竿见影。”
&esp;&esp;陆和煦抚着她的动作一顿。
&esp;&esp;他挑起女人的下颚,歪头与她对视。
&esp;&esp;苏蓁蓁抱着穆旦的小细腰,仰头看他,“我也主和,可惜我不是朝臣。”
&esp;&esp;听说就连魏恒这个暴君的心腹之人都选择主战。
&esp;&esp;更别说是那些朝臣了。
&esp;&esp;听说那些朝臣虽然不敢跪在清凉殿门口了,怕被暴君割了脑袋挂起来,但那些奏折还是如雪花般飞进清凉殿内,上面字字句句都是对主战的渴望。
&esp;&esp;“不过幸好我也不是朝臣,不然我的脑袋说不定也会被挂在清凉殿门
&esp;&esp;口。”
&esp;&esp;说着话,苏蓁蓁缩了缩脖子,觉得后颈凉的厉害。
&esp;&esp;【害怕。】
&esp;&esp;【要摸摸。】
&esp;&esp;陆和煦抬手,抚上女人后颈。
&esp;&esp;苏蓁蓁舒服地眯起眼,“穆旦,你见过那暴君吗?”
&esp;&esp;少年慢条斯理道:“没有。”
&esp;&esp;“那怪不得你还活着。”
&esp;&esp;夏日夜色如墨,苏蓁蓁和陆和煦躺在一张摇摇椅上。
&esp;&esp;少年沉默了一会,回道:“嗯。”
&esp;&esp;自从上次花船之后,两人变得更加亲密。
&esp;&esp;摇摇椅不算大,苏蓁蓁坐在少年腿上,歪在他身侧,脑袋贴在他胸口。
&esp;&esp;少年躺在那里,任由她抱着。
&esp;&esp;【好乖。】
&esp;&esp;摇摇椅旁边置着一个木凳,上面摆着新鲜切好的水果,旁边照旧是一小碗蜂蜜。
&esp;&esp;少年在摇摇椅上舒展着身体,像露出肚皮的小猫,他伸出漂亮的指尖,用竹签插了一块桃子,往碗里蘸了蘸,然后放进嘴里。
&esp;&esp;桃子被切成正好入口的大小。
&esp;&esp;苏蓁蓁看到少年唇上沾染的蜂蜜。
&esp;&esp;平时蘸蜂蜜要滚三圈,这次就滚了一圈。
&esp;&esp;她坐起来,“有莲子吃。”
&esp;&esp;苏蓁蓁起身去拿莲子。
&esp;&esp;新鲜剥好的莲子颗颗饱满。
&esp;&esp;苏蓁蓁直接往陆和煦嘴里塞了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