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办好了,陛下。”
&esp;&esp;魏恒垂目,想起自家祖宗让办的那件事,下意识皱了皱眉。
&esp;&esp;魏恒按照指示,将自家主子与一名唤作苏蓁蓁宫女暗自交往的事情散给了一位暗桩。
&esp;&esp;现在想必那边已经得到消息了。
&esp;&esp;从小时开始,这位祖宗便从不与人交心。
&esp;&esp;后来经历了那些事情,就更是对任何人都不上心了。
&esp;&esp;他还是难得看到这位祖宗对一个人如此感兴趣。
&esp;&esp;可这份感兴趣却是……要命的。
&esp;&esp;听到魏恒的回答,陆和煦语调轻快地哼一声,然后隔着帘子看向外面。
&esp;&esp;“还有多久到子时?”
&esp;&esp;魏恒心里一惊,恭谨道:“现在子时已经过了,还要等十二个时辰。”
&esp;&esp;这位陛下素来不问时辰,浑浑噩噩每日游荡,魏恒总觉得有朝一日,他会随那月色消失在风里。
&esp;&esp;这还是这位祖宗第一次问现在是什么时辰。
&esp;&esp;昨日,明日,时间,对于陆和煦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可现在,他却很期待明日。
&esp;&esp;明日怎么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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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以为推一个魏源出来,就能让他相信了吗?
&esp;&esp;此次之事他或许能相信是魏源所为,可上次的事呢?
&esp;&esp;呵,愚蠢。
&esp;&esp;阴暗的寝屋内,沈言辞面无表情坐在那里,他打开暗桩送过来的资料,在看到那张小像的时候脑海里闪过那张纯净至极的脸,还有那一截纤细到彷佛一折就断的脖颈。
&esp;&esp;苏蓁蓁。
&esp;&esp;沈言辞眸色暗了暗。
&esp;&esp;“那暗桩怎么说?”沈言辞的幕僚刘景行推门进来,一眼看到沈言辞阴郁的脸色,便知道此时这位主子爷情绪很不好。
&esp;&esp;“说这苏蓁蓁不知此乃天子,只以为是寻常太监,甚是喜爱,两人交往密切,每日夜间都于小南宫相谈甚欢。宋梨珍一事,估计是她泄露出去的。”
&esp;&esp;沈言辞慢条斯理敲着桌案。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不过……他派到那暴君身边的暗桩都被杀了,也不知那暴君为何能如此敏锐,直到如今,才只有这个苏蓁蓁能在他身侧。
&esp;&esp;难道是因为不知那暴君身份,所以才幸免于难?
&esp;&esp;对于他来说,这倒是一件好事。
&esp;&esp;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杯瓷之音,沈言辞神色一动,手中匕首便已飞出。
&esp;&esp;刘景行迅速推门出去,只见门口躺着一位端着漆盘的婢女。
&esp;&esp;刘景行无声叹了一口气,“只是一个送茶的婢女,主子未免太小心了些。”
&esp;&esp;这位主子,多疑到了极致。
&esp;&esp;沈言辞面色微微浮动,眼前凄厉的幻影逐渐消失,他另外一只手还按在腰间软剑上,腕间佛珠轻荡,瞳孔震颤,“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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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苏蓁蓁被调到了牡丹苑照料里面的牡丹。
&esp;&esp;照料牡丹这份工作可比扫地轻松多了。
&esp;&esp;只需每日清晨起身巡查牡丹状态,清理黄叶、杂草,然后浇水,松土,出现问题及时上报即可。
&esp;&esp;苏蓁蓁打了一个哈欠,坐在一侧大石上。
&esp;&esp;抖抖抖……冷。
&esp;&esp;突然,从天而降一件披风落到她身上。
&esp;&esp;苏蓁蓁疑惑抬头,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沈言辞。
&esp;&esp;苏蓁蓁:……
&esp;&esp;“天气冷,怎么一个人在这?”
&esp;&esp;工作啊,大哥,哪里像你一天到晚那么闲,你的反周复燕大业呢?
&esp;&esp;苏蓁蓁猛地一抖,沈言辞那件带着暗香的披风就落到了地上。
&esp;&esp;苏蓁蓁直接一个头点地,“参见大人。”
&esp;&esp;沈言辞见过很多女人,他知道,她们喜欢他的皮囊,喜欢他的温和有礼,喜欢他的才学出众。
&esp;&esp;因此,他很能分辨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