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裴云帆发现那头猫头鹰竟然还在,只是闭着眼,像似在睡觉。
&esp;&esp;羽雌示意他不用管。
&esp;&esp;“沙棠哥白天要睡觉。”墨涯替羽雌翻译了他的话。
&esp;&esp;裴云帆点头,他知道猫头鹰是夜间动物,不过他不确定眼前这头猫头鹰是纯野兽,还是兽人。
&esp;&esp;“他也可以变成人吗?”他想到什么,便直接问出了口。
&esp;&esp;墨涯继续替羽雌翻译:“当然,只不过族长下了蛋,沙棠哥要孵蛋,所以基本上都是兽形模样。”
&esp;&esp;裴云帆了然,而后意识到什么,满脸好奇地问:“你的意思是说,这头猫头鹰和那头金雕是一对?”
&esp;&esp;墨涯听到他竟然这样称呼族长和沙棠哥,忍不住蹙了蹙眉,但还是扭头将他的话翻译给羽雌:“他问族长和沙棠哥是不是一对。”
&esp;&esp;羽雌点了点头:“是啊。”
&esp;&esp;墨涯尽职尽守地担任着翻译工作,在翻译了羽雌的回复后,忍不住催促起来:“你快给阿羽治疗吧。”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治疗羽雌
&esp;&esp;裴云帆让羽雌恢复兽形。
&esp;&esp;羽雌受伤的翅膀已经无法扇动,呈现不自然的垂落状态。
&esp;&esp;裴云帆看了眼羽雌伤口处暴露在空气中的一截白色骨头,骨膜分离、软组织损伤严重,这已经属于很严重的开放性骨折。
&esp;&esp;所谓“开放性骨折”,就是指骨折端外露,创面与空气接触,有细菌感染的风险,需要清创。
&esp;&esp;裴云帆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着死马当作活马医。
&esp;&esp;他放下背包,拿出了一个防水袋,这是他的急救包,里面有很多药剂和迷你医疗器械。
&esp;&esp;他先是拿了一瓶生理盐水给羽雌冲洗,将那些肉眼可见的血迹和脏污清理掉,而后又用了一个独立包装的碘酒棉球杀菌。
&esp;&esp;羽雌看着裴云帆在他身上涂涂抹抹,伤口在擦拭下变成了黄色,他下意识想去洞壁上蹭掉,被眼疾手快的墨涯按住了。
&esp;&esp;墨涯看着裴云帆拿出的从没见过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直觉让他相信这个人会治好羽雌。
&esp;&esp;裴云帆拿出匕首消毒,而后在羽雌和墨涯的目光中,慢慢靠近羽雌受伤的翅膀,羽雌被吓得连连后退:“你要干嘛?!”
&esp;&esp;那东西看着好锋利!
&esp;&esp;好可怕!呜呜——
&esp;&esp;“你伤口处有很多坏死的皮肉,我要给你切掉,还有骨头上黑黢黢的血肉也要刮掉。”
&esp;&esp;羽雌和墨涯:“!!”
&esp;&esp;“你…你要割我的肉?!”羽雌不敢置信,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他的翅膀也没有那么痛了。
&esp;&esp;裴云帆握着匕首,眨着眼睛,一脸真挚道:“你放心,我是专业的。”
&esp;&esp;墨涯处在震惊中,没来得及翻译,羽雌听不懂,只觉得此刻的裴云帆笑得好可怕,这人好像是要割他的肉:“我的肉不好吃的!”
&esp;&esp;裴云帆也听不懂羽雌的话,直接像似捉小鸡一样,把扑棱着半边翅膀的雀鹰·羽雌抓了回来。
&esp;&esp;“墨涯!救我!啊啊!他要吃掉我呀!我不好吃的!”
&esp;&esp;羽雌奋力挣扎着。
&esp;&esp;墨涯听到羽雌的惨叫声,猛地回过神来,裴云帆的治疗手段太超前了,他根本无法理解。
&esp;&esp;“裴云帆!你住手!”
&esp;&esp;墨涯赶紧去解救羽雌。
&esp;&esp;裴云帆看向墨涯,严肃道:“他的伤口已经开始糜烂,现在天气炎热,他撑不了几天的,你若是为他好就帮我抓住他,我还要靠着他在这里生活呢,不会伤害他的。”
&esp;&esp;墨涯陷入沉默。
&esp;&esp;须臾后,他一咬牙,把在地上哀嚎扑腾的雀鹰摁住了。
&esp;&esp;虽然他也觉得能治好的可能性极低,但现在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拼一把了。
&esp;&esp;“啊!墨涯!唔啊!”
&esp;&esp;啊啊,痛的是他啊!!
&esp;&esp;羽雌叫得那叫一个惨烈,像似被人捉住要被炖了一样。
&esp;&esp;睡觉的猫头鹰都被吵醒了。
&esp;&esp;沙棠睁开眼,看着洞内飘飞的大量羽毛,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裴云帆身上,歪着头很是迷茫。
&esp;&esp;裴云帆一边将伤口处坏死的组织切除掉,一边用生理盐水和碘伏反复冲洗和消毒,力求最大程度降低伤口被感染的风险。
&esp;&esp;他学习过“骨折创面的紧急处理措施”,但仅限于理论知识,还没有真正动手做过。
&esp;&esp;此时他面临最难的无疑就是切除创面坏死的组织。
&esp;&esp;他没法做到精确切除,只能尽量避开神经、血管和肌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