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手上?”周泊止端着两个小碗出来,把其中一碗塞到方最手里,认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好像没有吧。”话音刚落,他又迅速反应过来,“我明白了,这是不是什么高情商测试?”
&esp;&esp;“宝宝,你刚刚睡着的时候手上只有你的好看了!”
&esp;&esp;“……”好想打人。
&esp;&esp;可是他做的饭闻起来有点香。
&esp;&esp;吃人嘴短,吃人嘴短,吃人嘴短。
&esp;&esp;方最废了好大劲,嘴角抽搐着把心头那股子邪火给压抑下来。
&esp;&esp;“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罪魁祸首一直在挑衅。
&esp;&esp;方最连刨了几口饭,才努力没让自己骂街出声:“对,太他妈对了。”
&esp;&esp;“别光吃饭。”周泊止夹了个鸡翅到他碗里,“尝尝,第一次给别人做,不好吃别嫌弃。”
&esp;&esp;是可乐鸡翅,调味把控的很好,甜味不腻,咸味不齁,火候也恰到好处。
&esp;&esp;“还不错。”他客观地评价道。
&esp;&esp;“只是不错吗?”周泊止有点失望,自己也尝了一口,“我还觉得很不错呢。”
&esp;&esp;“中。”方最没头没脑地又补了一句,周泊止这才笑起来,心满意足地往嘴里刨饭。
&esp;&esp;看来他的居家第一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esp;&esp;他这么想着,偷偷在心里把宋端给的好男人准则中的:要绑住一个人,先绑架他的胃给划掉。
&esp;&esp;客厅的窗户开着一条小缝,初春夜晚的风卷着凉意吹进来,两人面对面坐着,一人一口把盘子里的菜都消灭干净。头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将影子投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要贴在一起。
&esp;&esp;“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方最没话找话。
&esp;&esp;“就寒假。”周泊止含糊道,“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跟我妈学了两手。”他没说的是,在寒假之前,他对做饭可谓是一窍不通,如果不是宋端给他开了小课,他怎么可能想到用做饭来蛊惑方最的心?
&esp;&esp;方最没再追问,机械地咀嚼着嘴里的米饭,脑子却止不住地回想下午那本他看不清的小说。
&esp;&esp;——宿主,推荐你别想了。
&esp;&esp;许久不见的系统突然发言,吓了他一跳。
&esp;&esp;方最疑惑:“为什么?”
&esp;&esp;——周泊止这么一个大帅哥给你做饭,你还想着那本小说,你有心吗?
&esp;&esp;“系统,你知道那本小说去哪了吗?”刚刚他远远看过书架上的每一本书,摄影集,教科书还有一些画册,偏偏就是没有和刚刚那本小说一样的、被撕去书皮之后的纯白书脊。
&esp;&esp;那只有一个可能,刚刚周泊止趁着他睡着,把那本书拿走了。
&esp;&esp;可是为什么?
&esp;&esp;难道是因为不想影响自己的形象吗?
&esp;&esp;说不通。
&esp;&esp;毕竟周泊止在他这没什么形象可言。
&esp;&esp;可系统没有接话。
&esp;&esp;“系统?系统?”方最继续喊着。
&esp;&esp;他的直觉告诉他,系统一定知道点什么内幕。
&esp;&esp;——……宿主,别问我了。
&esp;&esp;——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esp;&esp;他好像,真的对他有感情
&esp;&esp;吃完饭,周泊止手脚麻利地钻进厨房洗碗。水声哗哗地从厨房传来,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正好勾成白噪音。方最整个人懒散地陷在沙发里,目光又不自主地飘向那个巨大的书架,一排排整齐的书脊,白色、黑色……唯独不见那本被撕去封面、露出纯白内页的诡异小说。疑惑像一颗种子,悄然在他心里扎了根。
&esp;&esp;像一滴落入清水中的墨,短暂地出现,又迅速消失,只在他心里留下一片挥之不去的疑影。
&esp;&esp;他相信周泊止,如果是周泊止拿走,没有必要一直瞒着自己——更何况,周泊止哪来的智商演那么像?反倒是系统含糊其辞的反应实在让他不安,就好像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esp;&esp;“在想什么?”周泊止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他飘远的思绪。
&esp;&esp;“没。”方最收回目光,决定先不纠结了,“我有点困了。”这倒不是假话,刚刚莫名在沙发上睡了一觉,现在吃饱喝足,那股子困意又上来了。
&esp;&esp;“困了?”周泊止脸色微变,墙上的挂钟才堪堪走过九点,距离他算好的时间还差得很远,“那个……你明天早上,是不是没有什么课?”
&esp;&esp;他语气有些急切,饶是方最此刻精神疲惫,也感觉到不对劲了,斜眼过去看他:“你想做什么?”
&esp;&esp;周泊止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我这里还有一个次卧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