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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第1页）

&esp;&esp;“傻瓜。”

&esp;&esp;方最也没注意到，他自己的声音也没比周泊止的哽咽好到哪里去。

&esp;&esp;——

&esp;&esp;第二天清晨，方最是被脑海里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吵醒的。

&esp;&esp;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身子，差点没睁开眼——昨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们俩抱在一块，不知道是谁先号啕大哭，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哭。

&esp;&esp;眼眶酸涩无比，周泊止还有一条腿横在他身上压着。

&esp;&esp;脑海里的提示音并未远去，反而又重复地响了一次，带着一种无机质的漠然。

&esp;&esp;——监测到宿主任务进度增加，正在查询并匹配奖励中……

&esp;&esp;——？你他妈死病毒没完了是吧！！

&esp;&esp;——任务最终确认：已完成，稳固度：极高。最终奖励发放中……

&esp;&esp;——我

&esp;&esp;方最的睡意瞬间被驱散了大半，他睁眼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身边：周泊止还沉沉睡着，手臂霸道地环在他腰上，脸颊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唯独脸颊上还能看清干了的泪痕。

&esp;&esp;他还在这里。

&esp;&esp;方最的心落回实处。

&esp;&esp;晨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房间里投下几道柔和的光柱。

&esp;&esp;然后，他顺着光柱的落点看去。

&esp;&esp;那本昨晚被他们塞进书架，可以忽略的白皮书，此刻正静静地放在床头柜上。纯白的封皮在晨光中似乎流转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esp;&esp;更让他呼吸一滞的是——

&esp;&esp;书，是摊开的。

&esp;&esp;他终于看清那页干净的扉页，上面只有周泊止几个字还存在。

&esp;&esp;方最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他动作极轻地挪动身体，尽量不惊动熟睡的周泊止，伸手够到那本书。

&esp;&esp;指尖触碰到温润的纸张，再没有预想中的冰凉。

&esp;&esp;他屏住呼吸，就着清晨微光，看向扉页。

&esp;&esp;指尖轻轻翻过他读过的那几页，他一目十行地往下看，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书页上不再是涂鸦，而是清晰详尽的文字记录从他的出生开始，如同一个严谨又冷酷的档案，将他的一辈子写下。

&esp;&esp;幼年体弱，父母离异，少年性格孤僻，求学艰辛。他的人生似乎没有顺遂过，哪怕是脱离了原生家庭，工作后的压抑疲惫也足够把他压垮，更别提还有母亲的道德绑架……桩桩件件，都与他上辈子的记忆一点点对上。

&esp;&esp;他甚至凭借之前一扫而过时记住的涂鸦位置，在如今已经干净的纸张上找到对应。

&esp;&esp;怪不得……怪不得当时整本书都会有那些疯狂的涂鸦。

&esp;&esp;原来是他人生的不幸占比太多，每一处都不知道被谁给涂鸦掩盖，就好像这样就能盖住他的不幸。

&esp;&esp;方最看得力竭，直接往后翻了几十页，一跃到结尾——他生命结束的那一天。

&esp;&esp;[方最拖着沉重的步伐，昏暗的小巷里，破旧的路灯一闪，一闪。可他早就没有余力注意身后那个悄然靠近的背影。

&esp;&esp;突然！

&esp;&esp;一阵钝痛自他的胸口传来，方最低头，只能看见一个沾了红的，从他身体里刺出的刀尖……

&esp;&esp;双腿瞬间失去了力气，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狼狈地摔在地上。

&esp;&esp;意识消散以前，他似乎看见一张熟悉的脸，那个人的动作没停，仿佛决心要置他于死地，又刻意地避开某个部位，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什么……]

&esp;&esp;然后，一个巨大的、鲜红、触目惊心的“x”以一种几乎要划破纸张的力道，覆盖了整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