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瞧着师弟醉态酡颜,眼中少了几分锐利凌然,竟有种懵懂之美,颇为人尽可欺,任人宰割。
&esp;&esp;吴陵暗自“嘿嘿”笑了两声,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esp;&esp;心想:云师弟此番,应是醉得不可再醉,如此,当真是一个天赐良机,他不好好利用,当真是对不住老天爷。
&esp;&esp;登时,眼睛越发明亮,眼里的“算计”都快藏不住了。
&esp;&esp;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esp;&esp;“子夜已深,师兄,你来找我作何?”云水遥挑起眉,语气上扬,揣着明白装糊度,明知故问。
&esp;&esp;作何?
&esp;&esp;当然是找你来……
&esp;&esp;吴陵捂唇轻咳,掩饰住心底的小算盘,可惜眼珠子泛光,所有算计都被人轻易看穿。
&esp;&esp;咳,他这不是修为凝滞不前,着急了么,半夜睡不着,便想着暗搓搓潜入师弟的房中,与他共眠。
&esp;&esp;就算来个霸王枪上攻,也不是不行。
&esp;&esp;可惜,云师弟根本没睡,他鬼鬼祟祟、擅闯主人房屋,恰好被抓了个正着,倒是怪不好意思的。
&esp;&esp;幸亏师弟醉了,没往日那般精明,可以任由他糊弄。
&esp;&esp;吴陵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一圈,支支吾吾,半晌,他委委屈屈道:“云师弟,我……睡不着。”
&esp;&esp;云水遥一怔,失笑。
&esp;&esp;暗道师兄长进了,如今还学会了一招欲擒故纵。
&esp;&esp;“师兄,你睡不着,来找我作何?莫非,你想让我为你唱首曲子,助你入眠?”微微挑眉,语气沙哑,似乎在逗弄人。
&esp;&esp;哪知吴陵缺心眼儿,没听出半点戏谑之意,反而小鸡啄米般点头,“对啊对啊,云师弟,我就是来找你助眠的。”
&esp;&esp;云水遥:“?”
&esp;&esp;莫非,师兄真想让他为他唱首歌儿?
&esp;&esp;如果是师兄的话,也不是不行。
&esp;&esp;可是,他五音不全,乐感缺失。
&esp;&esp;若是一开口,恐怕将娇娇师兄的瞌睡虫都要吓走了。
&esp;&esp;:鬼压床缠得他的舌头都麻……
&esp;&esp;最后,歌倒是没唱,吴陵有言直叙,跟唱相声似的。
&esp;&esp;“师弟,我并非有意前来叨扰,只是夜里辗转反复,再怎么也睡不着。夜已深,我想到云师弟你独一人,定孤枕难眠,恰好我也是,便想邀云师弟一起,共赴漫漫长夜,秉烛夜谈。”
&esp;&esp;好不容易将脑海里文绉绉的句子拼凑成一段话,殊不知,他的言语用词,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遐想。
&esp;&esp;孤枕难眠?
&esp;&esp;共赴长夜?
&esp;&esp;秉烛夜谈?
&esp;&esp;云水遥喉咙一紧,只觉焦渴难耐,一股火气,直从下身往识海里猛冲,烧得他欲罢不能。
&esp;&esp;“师兄,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esp;&esp;作为执棋人,却被棋子随意拨乱了心弦,这极为不该,可云水遥却恍然未觉。
&esp;&esp;他下意识将之前自己要钓着人的打算抛之脑后,若是吴陵再逼近一步,他便会败得彻底,颓败匍匐在他身下。
&esp;&esp;“说什么?”吴陵眨了眨眼睛,咕哝一句,“云师弟,你是不是在装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