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水遥一怔,瞬间被窜入脊骨的狂喜所震,震得他笔直的身躯直抖,灵魂舒爽得发麻,天灵盖都要被炸开。
&esp;&esp;“师兄……”
&esp;&esp;唇中辗转这两个字,情意绵绵,痴念成狂,仿佛要将主人细嚼慢咽,吞之入腹,合二为一。
&esp;&esp;众人或惊或疑,或痴或恨,或怒或嗔,皆被一堵无形的墙堵住。
&esp;&esp;天地间只余二人,再也容不下其他。
&esp;&esp;……
&esp;&esp;吴陵抿唇,遥头,咬牙,“都是我自作自受,活该受苦。”
&esp;&esp;刚来思过崖的那一刻,吴陵便后悔了,此处陡峭至极,底下是一望不见底的悬崖,多看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
&esp;&esp;还有凶恶的虫兽对他虎视眈眈,若非有结界保护,他怕是连尸骨都不剩了。
&esp;&esp;可惜,就算后悔,也无济于事。
&esp;&esp;他的修为被禁锢了大部分,就连纸鹤传音也传不出去。
&esp;&esp;何况,便宜娘在听到他竟然当众向师弟提亲之后,大惊失色,脸色发黑,怒火中烧,当场拂袖离去。
&esp;&esp;她是铁了心让他受罚,别人来思过崖,只思半月,他偏偏多了一倍,就算他让巫辰软磨硬泡向便宜娘求情,她也半点不理会他。
&esp;&esp;这时候,吴陵才知道,便宜娘对他的好是有限的,若是他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也会立刻翻脸不留情。
&esp;&esp;吴陵很是不解。
&esp;&esp;他只是向人提个亲,为何她这般生气。
&esp;&esp;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修真者可不遵从凡人那些规矩,莫说是向男子提亲,就算是和灵兽成婚,也没人在乎的。
&esp;&esp;“果真,只有云师弟待我最好。”吴陵欢心一笑,又鼓起小脸。
&esp;&esp;可是,师弟却一次没来看他。
&esp;&esp;“哥哥,你在干什么?”巫辰凑到他跟前,扬起笑脸,跟人套近乎。
&esp;&esp;“哥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不理我。”
&esp;&esp;巫辰心中凄苦,想着上次软磨硬泡,好不容易才得了哥哥几句话,可话中全是云水遥,连半个字都与他无关。
&esp;&esp;不禁对云水遥这厮的恨意越发深厚。
&esp;&esp;吴陵斜睨他一眼,脑袋偏了过去,还是不理人。
&esp;&esp;巫辰:“……”
&esp;&esp;他真是没脾气了。
&esp;&esp;既然如此,他便要使出大招了,腆着脸道:“哥哥,先前你让我给云水遥的香囊,我给了。”
&esp;&esp;“嗯?”吴陵蹙眉,没给他半分好脸色,“怎地,还想跟我邀功?就算你办成了事儿,也不能抵消你卖哥哥求荣。”
&esp;&esp;指的是巫辰说漏了嘴,把自己将林芊引过来,看云水遥受鞭一事说了出来。
&esp;&esp;巫辰愣在原地,眼神放空,颇为心虚,“额,看热闹嘛,人之常情。”
&esp;&esp;吴陵瞪他一眼:“我的热闹好看嘛?”
&esp;&esp;巫辰:“……咳咳,哥哥与寻常人又不同……”
&esp;&esp;“你真给了?”吴陵话锋一转,神色狐疑。
&esp;&esp;不知为何,他变得多疑起来。
&esp;&esp;巫辰眼中心虚更甚,却故作镇定,“当然,哥哥交给我之事,我自是率先放在了心上。”
&esp;&esp;见人眼中睁得圆圆的,一副诚实可亲之态,吴陵放宽了心,顿时喜上眉梢,心中落下了一件大事儿,整个人都轻松了。
&esp;&esp;这般一来,若是他诞辰宴无法出席,也没有关系,该送的礼物,都已经送了。
&esp;&esp;“别想我对你说谢,这是你该做的。”
&esp;&esp;吴陵傲娇地哼了一声,又引得巫辰傻笑连连,痴痴地说着什么“都是弟该做的”“哥哥天生该让弟弟做……”。
&esp;&esp;“做什么?”吴陵眉头一拧,觉得有丝怪异。
&esp;&esp;“做,做……事。”
&esp;&esp;巫辰一个激灵,把脑海中的翩翩遐想掩藏住。
&esp;&esp;“哦。”
&esp;&esp;吴陵不疑有他,眸光一暗,心中闪过些许愁思,他不死心又问:“你说,阿遥见了我的香囊,是何表情?”
&esp;&esp;巫辰本就心虚,那香囊之前还挂在他的腰间,此次来见哥哥,他便将此收在了储物袋中,将“中饱私囊”做得天衣无缝。
&esp;&esp;“我不知道。”巫辰眼神格外清澈,随意地耸耸肩,“云水遥整日里端着那张虚假的君子脸,不笑也在笑,能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esp;&esp;“自从上次他替你挨下那两鞭之后,在宗门内名声大振,甚至娘还做主,将他收为了我爹的亲传弟子。无数人纷至沓来,巴结他的人不计其数,这送的礼,看得我都眼花。”
&esp;&esp;“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