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书中自有黄金屋嘛!也许人家从哪本古籍中找来的茶方也未可知……”
&esp;&esp;“很是!很是!看来明日不管我买不买得到《绕指柔》,这免费的茶水,也得去讨要一杯了!”
&esp;&esp;他掀开帘子,依旧能看见苏红蓼带着热诚和真挚的表情,在门口一一给排队买不到的书客们盛茶汤。
&esp;&esp;那笑容与方才对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esp;&esp;而刚才,苏红蓼拉扯了一下他的袖子,又在他背心处推了一把。
&esp;&esp;此刻,他捏着那一小块被四妹妹碰触过的袖子口,更觉得后背处有一把火在烧。
&esp;&esp;脑洞打开别墅靠海
&esp;&esp;“好了!”崔承溪偷摸摸瞧着自家的马车从梅月街驶离,这才放心走回来。
&esp;&esp;因为最近店铺生意大好,董掌柜特意把店铺后院的一间仓储室辟了出来,收拾收拾给苏红蓼搞创作。
&esp;&esp;崔承溪从崔家库房里给她搬了一张黄花梨木的书桌,一展长,两臂宽,三寸厚。
&esp;&esp;董掌柜被崔承溪这个大手笔惊掉下巴,只把笔墨纸砚准备停当,当然,还有那把让少东家坐得舒舒服服的椅子和软垫。
&esp;&esp;因为面积也不过就五个平方,董掌柜却颇为有仪式感的要求苏红蓼在门上提个字,取个雅号。
&esp;&esp;“那些旁的大家,落款时都会写上,于某某年,某某居所著。少东家,咱们也赶一趟风雅!”
&esp;&esp;苏红蓼大手一挥,不搞那些虚的。
&esp;&esp;“就叫小黑屋吧。”
&esp;&esp;啥玩意?
&esp;&esp;马甲名叫“高凰”,创作之所叫“小黑屋”,这到底有什么典故?
&esp;&esp;几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esp;&esp;苏红蓼也不过多解释,说多了都是泪!
&esp;&esp;小黑屋内,崔承溪不由分说把宣纸一铺,镇纸一码,墨汁一磨,一副“请少东家动笔”的架势。
&esp;&esp;“四妹妹,快说说,下一本话本,你打算写个什么故事?要不要把那个炉鼎的故事再拿回来?真的就赏了那白眼狼?”
&esp;&esp;“赏就赏了,给出去的馒头,都被她肮脏的手指捏出五个指印了,你还想拿回来吃?”
&esp;&esp;崔承溪想到那个画面,恶心地吐了吐舌头。
&esp;&esp;“算了算了。那你快说说写点啥?我可都急死了!今日磨铜书局,可又出新话本了。说是《杀了那个渣师兄》的续集,买的人也不少呢。虽说咱们书局的《绕指柔》现在因为限售令趋之若鹜,可明州城通文墨的实在太多,没过几日必定抄本遍布。”
&esp;&esp;崔承溪打开折扇扇了扇风,又觉得这风丝毫不能解除内心的燥热,干脆又“啪”地一下收回,灌了几口凉茶,眼巴巴看着苏红蓼。
&esp;&esp;苏红蓼不紧不慢,沉思片刻,抓起毛笔,在宣纸上又写了个毛毛虫一样的字。
&esp;&esp;“这次我们不写男人和女人。”她已经想好了,在宣纸的开篇就写下四个字《君子之交》。
&esp;&esp;既然这个世界的人这么喜欢书生,那我就给你们玩个大的。
&esp;&esp;一直让书生和女人谈恋爱有什么意思,脑洞打开,别墅靠海!
&esp;&esp;苏红蓼写了这样一个故事。
&esp;&esp;一个书生(是,她为了代入感依旧找了这个世界最具代表性的群体),他原本家世显赫。他六岁时,书生所在的离国战败,他的父亲作为随行文官,陪着大王一道出使蒯国,商谈战败赔偿问题。没想到,蒯国的王直接把离国的大王软禁起来,书生父亲为守护大王,被蒯国人刺杀而亡。
&esp;&esp;随后,书生的母亲也郁郁寡欢离世。只剩下书生和姐姐相依为命。
&esp;&esp;姐姐靠给大户人家缝补浆洗,供书生读书上学,并尽好做姐姐的义务,告诫书生,一定要考取功名,壮大离国,有朝一日可以前去蒯国,迎回父亲遗骸。
&esp;&esp;一场科举之后,书生与同窗相约饮酒,同窗们好不容易艰难度过那九日七夜的折磨,想痛快玩耍一番,去的便是当地的一处青楼楚馆。
&esp;&esp;没想到正是这一场宴会,毁了书生整个的人生。
&esp;&esp;他在楚馆内,因为囊中羞涩不便于点陪伴饮酒的花魁,于是同伴为他付钱,点了个价格最便宜,但明显对方已经上了年纪的中年女娘。
&esp;&esp;书生定睛一看,才发现女娘竟然是自己的母亲!
&esp;&esp;原来母亲并没死,而是自知自己没有钱供书生读书,与女儿相商,自己自卖贱籍,投入青楼去赚皮肉钱,女儿则去大户人家打打零工,依旧保持平民身份,两人所有的银钱加起来,才能供书生进入学堂念书(尽管这个学堂只是最贫瘠的),让他有出息。
&esp;&esp;在两个女人的托举之下,书生不知情地终于一路考到了会试,甚至在这一届举子中,已经有人断言他必将中举。
&esp;&esp;而就在此时,书生在一场欢宴局看见为自己付出良多的母亲,倍感交际,心绪不宁,可又怕诸位学子发现他的端倪,更怕自己有一个贱籍母亲而被取消科考资格。
&esp;&esp;他痛苦万分,当夜饮酒过度,醉倒在欢楼之中。
&esp;&esp;第二天,他发现自己和衣躺在了母亲的床榻上,而母亲已经气绝身亡。
&esp;&esp;杀死母亲的刀,刚好就握在了书生的手上。
&esp;&esp;苏红蓼写到这里,刚刚好一万字左右。
&esp;&esp;崔承溪一边看,一边帮忙誊抄,顺便一边啧啧称赞。
&esp;&esp;“四妹妹,我有时候真佩服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出这么多精妙绝伦的故事的!”
&esp;&esp;苏红蓼眨了眨眼睛,指着桌子上新鲜的白玉枇杷,香炉中燃着的龙涎瑞脑,指节反扣,敲了敲整张散发着幽幽香气的黄花梨木桌,“你看,主笔墨的文昌君,平日里也需要吃些供奉。我呢……有人供奉,自然文思泉涌!”
&esp;&esp;一张嘴,又吹捧了自己,又吹捧了崔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