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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节(第1页)

&esp;&esp;送走了崔观澜,苏红蓼陪着温氏,沿着花园走了走,消消食。

&esp;&esp;何婶在两个人身后远远尾随着,忧心忡忡。

&esp;&esp;走了一小段,苏红蓼接到礼部一位小吏的通传,让她明日带着温氏书局的各项书局登记造册的文件,去礼部走一遭。于是她又匆忙去书房忙碌了。

&esp;&esp;温氏看着女儿脚步轻快的背影,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倒像是她外祖一般能干。”

&esp;&esp;何婶道:“夫人,小姐过了今年农历年,是不是便十七了?”

&esp;&esp;温氏恍然,“瞧我,女儿十七了还未嫁人,竟为了我这个不中用的母亲抛头露面,我实在……有愧红蓼。”她又摸了摸肚子,“这个小的年底便要生了,趁他(她)出生前,倒是可以空出手来帮红蓼相看相看人家。你也帮我留意着些,明州城有哪些适龄的公子……”

&esp;&esp;何婶应了句“是”,却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热忱,反而脚步有些迟滞地走在挺着孕肚的温氏之后。

&esp;&esp;“你怎么今日一言不发?好像兴致不高的模样?”温氏与何婶相处了二十多年,熟知她的秉性,自顾自说完一大堆,第一次没有得到回应,停下脚步,奇怪地回头望了一眼正在绞着帕子,天人交战的何婶。

&esp;&esp;恰逢两个人又走回了八角亭,绿芽正在心不在焉地收拾着餐盘碗碟,一个不留神,竟也毛手毛脚地打破了一个盛放着酸梅汁的琉璃盏。

&esp;&esp;她又心疼又慌乱,见温氏走过来,忙直接在夫人面前跪下,泪眼婆娑道:“夫人,对不起。”那琉璃盏是温氏最喜欢的盛具,从陪嫁起就一直顺手用到如今,甚至从崔府搬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忘记带回来……

&esp;&esp;“你们,今日一个一个,到底怎么了?”温氏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

&esp;&esp;何婶看看绿芽,问她:“今日你去书房,是否看到了什么?”

&esp;&esp;绿芽白着一张脸,膝盖又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跪到了摔碎的琉璃渣上,她生生咬住唇齿,却依旧忍痛不发一言。

&esp;&esp;温氏将她扶起来,“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esp;&esp;何婶已经猜到了究竟,害怕温氏动胎气,却又觉得这件大事眼看也瞒不住了,叹了口气给绿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实说。

&esp;&esp;绿芽吞咽一口唾沫道:“我……我方才去送告知二公子和小姐,晚饭要晚些时辰……问他们需不需要用些糕点……便瞧见……瞧见二少爷似乎贴着四小姐很近在说些什么,我以为是自己多心,便照二小姐的安排去厨房取了冰镇的绿豆汤再送过去……这次,我瞧得分明。”

&esp;&esp;温氏身子一颤,人便瘫坐在了八角亭的石凳上。

&esp;&esp;“二公子在亲四小姐!”

&esp;&esp;我们家姑娘真好啊

&esp;&esp;月影西移,从十字雕花的窗格中,隐约映照在对面抄手游廊的墙沿上。

&esp;&esp;几个匆忙的脚步从抄手游廊那头渐次响起,雕花的月光有些变形地从仓皇的人脸与墙沿间挪移着,仿佛亦感受到这府中有什么紧急的事态发生。

&esp;&esp;何婶慌乱却强行布控的叮嘱声亦在此时响起:“快些”、“去烧热水来”、“大夫请了没有”……

&esp;&esp;而与这边东厢房闹腾的氛围完全不同的,则是西厢的书房内,认真在灯下工作的苏红蓼依旧凝神静气地在处理着礼部要的资料。

&esp;&esp;门口守着她的绿芽显然知悉着一切,露出焦急又不安的神情,既不想打搅小姐明日与礼部的大事,又不想当家主母的健康危机没有小姐的参与……

&esp;&esp;等到苏红蓼终于放下笔,长长舒出一口气,甚至伸了个懒腰,绿芽这才火烧眉毛似的上前禀报:“小姐,您这边完事儿了?夫人晚饭之后整个人不舒服,现在何婶正在东厢房里帮忙,您快去看看吧!”

&esp;&esp;苏红蓼有些吃惊,“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esp;&esp;母亲和崔观澜宾主尽欢吃了饭,还亲自把他送到了马车旁。

&esp;&esp;“可是今日下厨累着了?”

&esp;&esp;她脚步不停,同样走过那道有月光投影的抄手游廊,雕花的月光映照在她与绿芽的脸上,一个神色镇定中带着些许着急,一个着急忙乱中带着过分焦虑。

&esp;&esp;苏红蓼毕竟是学医出身,很快来到温氏的卧房中。

&esp;&esp;苏红蓼替她上下检查了身体,发现些许有些见红,但胎心依旧安稳,只需要平复心情,卧床静养几天便可。

&esp;&esp;大夫稍后来诊治,也得出和苏红蓼差不多的结论,不过他强调这是“皆因夫人心境大起大落所致”。毕竟温氏这三十五岁的年纪,即便在二十一世纪也是高龄产妇,再加上古代的孕检制度几乎不存在,已经六个月的胎儿,不仅要严格控制饮食与运动,还要实时监控胎儿的胎t心与健康,着实麻烦。

&esp;&esp;绿芽跟着大夫去抓保胎药了,而苏红蓼则坐在床沿握着温氏的手,柔声问道:“母亲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心事?”

&esp;&esp;骤然想起之前书房内和崔观澜的亲密举止被绿芽撞破,苏红蓼顿时明白过来,一定是绿芽脸上的神情被人看出点端倪,于是追问了她。这丫头不是那种藏不住话的人,可若是有些事情太过震惊,没准会被更有城府的人套了话。

&esp;&esp;她的母亲,母亲身边的何婶,都不是那种不懂看人脸色的人。多半就是因为这个,不然怎么会心情大起大落?

&esp;&esp;苏红蓼倒是从没有什么找个恋爱对象还要瞻前顾后思虑血缘、家世、或者别人的说辞。她只是觉得此时此刻的崔观澜,对了自己的胃口。他的长相是她一点点捏出来的,气质是她一笔一划营造的,加上甩开了她原本的反派人设,凡事都为她着想,不再做她事业的拖后腿继兄,而是在她一往无前的时候给她做后盾。

&esp;&esp;这样的帅哥,谁会不喜欢?

&esp;&esp;再说,只是谈个恋爱,她完全没有想到真的要与他有过最后的成家立业之说,毕竟来的时候如此仓促,没准走的时候也骤然如风雨。她只能保证,自己在苏红蓼的这具身体里的时候,珍惜时间去享受能与之恋爱的自由。

&esp;&esp;知道了母亲的症结所在,她便想着试试说说看,能说通便好。不能说通的话,就顺着撸毛,总不能违逆一个怀孕的母亲吧?

&esp;&esp;苏红蓼想到这里,脸上乖巧之色满溢,先是贴着温氏已经显怀的肚子听了听,又把手覆在温氏的手上,暖声道:“娘,凡事都放宽心,一切等妹妹或者弟弟平安诞下来再说。”

&esp;&esp;温氏反手紧紧握住苏红蓼的手,温柔的眉眼里面满是担忧:“红蓼……”

&esp;&esp;她竟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esp;&esp;苏红蓼这个女儿,她自幼将其带在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她得知女儿喜欢读书,也爱跟着自己在书局里转悠。她和父母忙着打理书局的生意那几年,苏红蓼便趴在书局的某个角落里,自己踮起脚或者爬梯子找书看。女儿很乖,不吵不闹,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作为母亲的温墨梅,亦觉得让女儿多读些书没有坏处。

&esp;&esp;她嫁入崔家之后,女儿的兴趣爱好就是读书写字,人很内向,亦很少说话,懂事又乖巧,也很少与崔家的三位哥哥有什么特别热络的往来。温墨梅本以为,也许女儿要从崔家出嫁,甚至也许及笄之后改一个崔姓,攀附着继父崔牧能高嫁个明州城的富贵人家。

&esp;&esp;可谁知崔牧一病不起,将继女加入崔家族谱的事迟迟没有眉目,加上温氏书局被砸,女儿以一己之力扛起了整个温氏书局重建的重担。苏红蓼的个性,自此时才彰显。

&esp;&esp;她不是没有听说,女儿为了维护书局,公然在大街上掐住男子的脐下三寸……

&esp;&esp;还当街与那磨铜书局的管事争强斗狠,甚至不惜发疯般撕书来组织博济书局的闹剧……

&esp;&esp;此番种种,与那个小时候内向不语,乖巧听话,埋头于书页间的小姑娘,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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