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工作人员正在同步统计分数,约莫过了十分钟,聚光灯突然收拢成一束,精准地打在穿着象牙白礼服的主持人身上。
&esp;&esp;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信封,上面是最终结果。
&esp;&esp;“经过一天的激烈角逐,四支队伍用四十分钟的舞台,为我们呈现不一样的作品。”
&esp;&esp;追光忽然晃了晃,像被风吹动的烛火。主持人的指尖在封口处停顿两秒,再抬眼时,目光扫过台下攒动的人影:“现在,我宣布,此次研学活动的金奖得主是——”她故意拖长尾音,留下能够调动情绪的神秘感。
&esp;&esp;停顿像被无限拉长,温妤盯着舞台地板上的光斑,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
&esp;&esp;“《银月华章》剧组,恭喜你们!”
&esp;&esp;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追光唰地转向观众席右侧。
&esp;&esp;黎虹猛地弹起来,手里的节目单滑落在地,她却顾不上去捡,一把抱住身边的温妤,“我们赢了!我们拿到研学活动的一等奖了!”
&esp;&esp;第五排的欢呼声犹如决堤的洪水,方伊人也整个人抱上去,裹着哭腔道:“我们赢了!”她的脸很快埋进温妤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眼泪将她的演出服洇出一小片深色。
&esp;&esp;黎虹见温妤对这种煽情场面手足无措,她苦笑着将方伊人拉过来,用衣袖慷慨帮她擦眼泪,“瞧你那熊样。”她又继续说:“可别再哭了哈,哭出鼻涕来我这衣服可擦不了。”
&esp;&esp;把人逗得又哭又笑的,场面一度乱七八糟。
&esp;&esp;待主持人公布完二等奖和三等奖名单时,以温妤为首的获奖队伍互相推搡着跑上台,有人差点绊倒台阶,引来又是一阵笑闹。
&esp;&esp;颁奖的人是池教授,他调动氛围撺掇道:“小组长讲两句获奖感言吧。”
&esp;&esp;温妤举起话筒,紧张到失语,稍作调整,开口道:“寨子里的月光在今天最亮,从准备工作到登台演出,非常感谢我的小伙伴们。”
&esp;&esp;台下的掌声响作一团。
&esp;&esp;她忽然笑了,那笑意从嘴角漫到眼底。
&esp;&esp;原来所有悬着的心,最终都会落在脚踏实地去努力争取的答案里。
&esp;&esp;想接吻
&esp;&esp;日渐西沉,海面温柔地接住余晖碎片。独栋别墅内绿荫环绕,一波绿池,慵懒度假风。
&esp;&esp;研学活动已经结束,一行人明天就要回逢城了。因宋锦想表白方伊人,池屹便借着这个由头邀请大家来家里玩。他也并非所有人都喊过来,只是邀请了温妤他们几个熟悉的朋友,还有青盏剧院的前辈们。
&esp;&esp;温妤刚进院门,忍不住环顾四周,偏头对着池屹说:“没想到你还是个少爷呢。”她早该想到的,他父亲是海市戏剧学院的教授,家境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esp;&esp;“玩spy这么烧钱,早猜到你家肯定很有钱啦。”黎虹上半身穿了件薄荷曼波绿吊带,领口蝴蝶结系带设计很性感。
&esp;&esp;闻言,池屹故意咳嗽两声,扭捏道:“低调低调,我可不想再贴上个纨绔公子的标签。”他做了个抹杀的动作,补充说:“这样的话我爸是不会放过我的。”
&esp;&esp;“哎哎哎,等会。”黎虹拉住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温妤和池屹,“宋锦要表白的东西都在哪里啊?我们赶紧把剩下的东西都拿进去。”
&esp;&esp;“一楼的休息室呢,自打我们从银月川回来,每次都在排练之余偷偷着手准备。”池屹掀开自己的下嘴唇控诉道:“为表真诚,气球还是我和宋锦两人用嘴吹的,最后把我嘴给吹烂了。”
&esp;&esp;温妤好整以暇地蹙眉看着他,“你们是不是蠢,有打气筒为什么不用?”
&esp;&esp;池屹气的跳脚反弹道:“我看是你对浪漫过敏吧。”
&esp;&esp;说话间,三人已经沿着超大户外泳池的外围来到一楼的休息室。
&esp;&esp;百叶窗滤进暖橙色的落日余晖,室内只开几盏暗黄的壁灯,光线柔和地刚好笼罩整个空间。墙上挂着小串灯拼成的字母挂饰,上方顶满粉色的气球,下方长桌铺着蕾丝桌布,中间堆满花瓣的礼盒尤为显眼。
&esp;&esp;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蜡烛和鲜花杂糅在一起的香气,味道很清新恬雅。
&esp;&esp;黎虹眼睛亮晶晶地说:“不错诶,感觉会是伊人喜欢的风格。”
&esp;&esp;温妤肯定她的说辞,“确实是。”紧接着她把怀里的向日葵伴手礼盒放在蕾丝桌布上,紧挨着另外一个礼盒,都是同一个色系,
&esp;&esp;看起来像配套的。
&esp;&esp;池屹算算时间,“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吧。”
&esp;&esp;家中的一切事宜都交由保姆阿姨打点,他话音刚落,保姆阿姨便来问是否要将珍藏多年的美酒先拿去冰镇。
&esp;&esp;温妤站在一旁细听池屹与一位着装整洁的女人之间的对话,他语速不疾不徐,非常有耐心,和平时外向的性格大相庭径。
&esp;&esp;待人利落转身离开,黎虹问:“这是你妈妈吗?刚刚有点紧张没来得及喊她阿姨,会不会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啊。”
&esp;&esp;池屹没有因她的无意冒犯拉下脸色,而是淡笑道:“这是我们家的保姆阿姨,我妈她出差去了。”
&esp;&esp;黎虹忙不迭点头哈腰:“抱歉抱歉,是我有眼无珠了,实在是保姆阿姨的气质太好了。”
&esp;&esp;池屹见怪不怪地帮忙解围:“那说明保姆阿姨在我们家过得很好啊。”
&esp;&esp;温妤站在原地发愣,她在想池屹的妈妈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她从他平日里三言两语中得知他的母亲是位女强人。信息越少,越勾人心魄。
&esp;&esp;思绪被窗外的鸣笛声响打断,她举目望去,窥见车前灯将院门照得敞亮,周遂砚跨着大长腿从车上下来。
&esp;&esp;黎虹催促道:“好像是伊人他们到了,我们先出去吧,不然一会该暴露了。”她迅速把宋锦定制的礼服平整铺陈,可以来说就是因为要绕路去店里拿这件礼服,他们三个才和其他人分时间段行动,好在一切顺利。
&esp;&esp;温妤点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关上休息室的门。
&esp;&esp;车前灯关闭。
&esp;&esp;方伊人小跑着上前,嗔怪道:“你们两个怎么丢下我一个人啊。”
&esp;&esp;温妤往她身后看,掠过周遂砚的目光,视线落在他身旁的宋锦身上,微微颔首道:“怎么,宋锦不是人啊。”
&esp;&esp;方伊人脸一热,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她和宋锦并排坐在一起,莫名地放不开。此刻她扭头望宋锦一眼,害羞地扔下温妤向前走,娇软道:“讨厌,我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