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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页）

&esp;&esp;崔承溪也叹口气。

&esp;&esp;的确时间紧任务重。能赶在三月二十刊印出来都不是易事。

&esp;&esp;董掌柜还特意给方灵珑加了额外誊稿的工钱。

&esp;&esp;只是他结算完毕，看着空空如也的抽屉，也跟着崔承溪叹了口气。

&esp;&esp;苏红蓼也伸了脑袋过去一瞧，抽屉里只剩下几个碎银子和一串铜板了。

&esp;&esp;这铺子倒是当年苏红蓼的外祖父买下来的，迄今依旧有分明的地契。只是如今书架空空如也，需要购入新书填满，需要重新刊印新话本，还需要定书幌，做宣传……都是流水般花钱的命，却连一个子儿的进项都没有。

&esp;&esp;苏红蓼问董掌柜：“咱们的钱还能撑多久？”

&esp;&esp;董掌柜拨弄了一下算盘道：“重新开业不成问题。”

&esp;&esp;也就是说，如果这本书不能一炮而红，温氏书局将面临现金流的危机。

&esp;&esp;方灵珑写完手中的誊抄书册，拿去给董掌柜过目，正在董掌柜审看的闲暇，她咬了一下嘴唇，开口问苏红蓼：“少东家的话本子，若是来不及写……不如您告知我后续剧情，我来续写试试？两个人一起分工合作，也许会快些……”

&esp;&esp;胡进拍手道：“好主意！少东家，方姑娘这回真的帮大忙了！”

&esp;&esp;苏红蓼想了想，露出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好！我列了个大纲。”

&esp;&esp;“什么是大纲？”方灵珑显然不懂这些现代术语。

&esp;&esp;“就是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情节，以及在这个情节下，我们需要讲哪些大事件……”苏红蓼一手搭在她肩膀上，一副知心坦言的模样。

&esp;&esp;这本《我被师兄做炉鼎》的话本，原本预计写十万字。苏红蓼写了四天彻底躲懒了，把后续的大纲直接写出来交给方灵珑。

&esp;&esp;董掌柜每每看完，也赞不绝口，声称苏红蓼捡到宝了。

&esp;&esp;“话本易得，人才难寻啊！”

&esp;&esp;“可不是。”苏红蓼咔嚓一下，咬下一口苹果。她跳坐在一张桌子上，高高坐于崔承溪的身侧，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抖了抖脚。

&esp;&esp;“三哥，这几日赶稿我都累趴了，不如今日松快松快。还是上次那家茶楼？你请我去饮个茶，我想吃那家的桂花枣泥糕！”

&esp;&esp;崔承溪没好气地把她的脚挪开，指着奋笔疾书的方灵珑道：“你还有闲工夫饮茶？你看看方姑娘，吃苦耐劳，任劳任怨！”

&esp;&esp;“哎呀，活是做不完的嘛。再不出去走走，我要闷死了。我们可以给灵珑姐姐带糕点回来！”苏红蓼不由分说，冲着依旧留守温氏书局的几人挥了挥手，径直把崔承溪拉走了。

&esp;&esp;就在梅月街通往坡子街的桥上，苏红蓼立刻把一张轻松愉快的表情拉下来，变得慎重又严肃。

&esp;&esp;“阿角可以信赖嘛？”她问。

&esp;&esp;喝了三天鸡汤，她舌尖都要补出一朵莲花了。一点事情没有。她对阿角这种明明是个好人，却总是呈现出一副坏人阴湿的人设逗笑了起来。

&esp;&esp;“当然。他可是我们崔家的家生子。也跟我们姓崔呢。祖辈，父辈，就连他妈，都是我娘的贴身丫鬟。”崔承溪道。

&esp;&esp;“那把他也叫过来吧。”苏红蓼又探头探脑去看了一眼温氏书局，一副要地下党接头的模样。

&esp;&esp;“你这样，我觉得好像要做什么坏事？”崔承溪有点兴趣。

&esp;&esp;做好事他敬谢不敏，做坏事他得掺和一脚。

&esp;&esp;甚至有点想念他的同窗损友，那个知道他喜欢扮女装的曾闲。

&esp;&esp;如果这坏事足够坏，那势必也要再拉一个垫背的。

&esp;&esp;弟弟妹妹真的不省心

&esp;&esp;九日七夜。

&esp;&esp;令人头秃的春闱总算考完。

&esp;&esp;崔观澜手脚都打飘，从窄小的考席中出来的时候，他总算长舒了一口气。

&esp;&esp;几门课程他答得都有条不紊，了然于胸。

&esp;&esp;另一边，有几个人匆忙抬了各色担架进来，要把晕倒的以及身体不适的学子们都送医馆去救治。

&esp;&esp;崔观澜看见那个脸色不好的张燎也在其中，俯卧在担架上，嘴里喊着娘，一副没有长大的孩子气。

&esp;&esp;他摇了摇头，把目光伸向贡院的门口。

&esp;&esp;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大堆来迎接考生的亲朋。有人含泪雀跃相拥，有人就着家人送来的食盒大快朵颐，还有人相携上车要回家。

&esp;&esp;只是……

&esp;&esp;一大群接考生的人里，只有阿角孤零零一个人，拿了份食盒在门口尽心等着他。

&esp;&esp;不是……之前送考的时候那些人呢！

&esp;&esp;他大哥、大嫂、三弟、继母，还有……

&esp;&esp;崔观澜想要在人群中找寻到那个自己惦记与牵挂的人影，很遗憾，没有。

&esp;&esp;阿角看出了他的期待，道：“二少爷，今天温氏书局重新开张，他们都在忙着呢。而且……说是要跟坡子街的磨铜书局打擂台。”

&esp;&esp;“打什么擂台？”崔观澜了却了心中没有见到家人的遗憾，又不解地问。

&esp;&esp;只听说以武比擂，以文论道，没听过两个书局之间还要摆个龙门阵比划一二的。

&esp;&esp;阿角上下打量了一眼崔观澜，见他神情虽然有些疲惫，可眼中的神采不减，依旧气韵翩翩，是以把手中的食盒递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