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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第1页)

&esp;&esp;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语气沉重如铁:

&esp;&esp;“弛逸,他是卫宾的儿子。从血脉到心性,从他第一次握住木枪跌跌撞撞,到他如今在战场上为国拼杀,他骨子里流的,是卫家忠烈热血,承的是他父亲顶天立地的脊梁!你今日所做的一切,构陷于他,搅弄风云,不是在帮你,不是在帮陛下,更不是在帮龙国!你是在掘卫家的根,是在往你父亲卫宾的灵位上泼脏水!是在让九泉之下的忠魂不得安宁!”

&esp;&esp;“你这样做,对得起谁?对得起你身上那皇亲国戚的身份,还是对得起你母亲秋禾用命换来的、让你活下去的机会?!”

&esp;&esp;“卫宾的儿子……卫宾的儿子……”龙璟秀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开始涣散,随即又被更疯狂的怒火吞噬,“哈哈哈……好一个卫宾的儿子!那我呢?!我是什么?!我是谁的儿子?!一个宫女的?一个连自己父亲都不敢认的野种?!一个顶着皇子名头,却在冷宫里像阴沟老鼠一样活了二十年的笑话?!”

&esp;&esp;他猛地抓住卫夫人的肩膀,力道大得惊人,双目赤红:“我才是皇子!我才是!是你们……是你们偷走了我的人生!把我扔进地狱,却把你的儿子捧上云端!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能是卫弛逸,是忠勇公,是龙骧将军!凭什么我就只能是龙璟秀,是那个谁都可以忽略、谁都可以践踏的四皇子!”

&esp;&esp;卫夫人被他摇晃得脸色发白,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盛满悲悯与决绝的眼睛看着他。

&esp;&esp;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疯子。

&esp;&esp;这眼神彻底激怒了龙璟秀。他松开手,踉跄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卫夫人,声音嘶哑尖利:

&esp;&esp;“好……好!你不认,没关系。很快,全天下都会知道,卫弛逸是个什么东西!你这个‘忠烈遗孀’,又是个什么东西!你们卫家满门的荣耀,都会变成最大的笑话!我会拿回我该得的一切……我会让你们,统统付出代价!”

&esp;&esp;他不再看卫夫人惨淡的脸色,猛地转身,拉开门,带着一身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戾气,冲进了门外沉沉的暮色与积雪之中。

&esp;&esp;寒风灌入暖阁,吹得烛火剧烈摇晃。卫夫人独自站在原地,许久,才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将脸埋进掌心,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esp;&esp;窗外,最后一点天光被夜幕吞噬。雪,又开始下了。

&esp;&esp;浊浪滔天

&esp;&esp;腊月初八,北境战事大捷的消息,如同凛冬里的一道惊雷,炸响在龙京阴云密布的天空。

&esp;&esp;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于卯时初刻直抵宫门,驿卒背插三根染血翎羽,嘶声高喊着穿过积雪的御街。捷报极简,只说龙骧将军卫弛逸率部奇袭得手,焚毁苍月落雁坡粮草重地,斩敌数千,苍月北境四城守军粮道已断,军心大乱。

&esp;&esp;但这寥寥数语,已足以驱散京城数月来积郁的晦暗。

&esp;&esp;一时间,街头巷尾议论纷纷,茶楼酒肆又有了新谈资。自然不再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转而卫将军如何用兵如神,如何火烧敌仓,如何扬龙国军威。流言的毒火,在这份铁打的军功面前,似乎真的黯淡了几分。

&esp;&esp;闻相府书房内,地龙烧得正旺,暖意裹着墨香,将窗外凛冬的寒气隔开。烛台上三支牛油烛燃得笔直,火光平稳跳跃,映着书案上摊开的、比捷报更厚实的暗部密函。

&esp;&esp;闻子胥斜倚在铺了软垫的太师椅中,一手支额,另一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松松地捻着密函一角。烛光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连平日微蹙的眉峰也舒展开来。这是只有独处,且确认了那人平安时,才会流露出的、极为罕见的松弛。

&esp;&esp;“……卫将军将两万山地精锐分作三股。前军三千,由偏将率领,大张旗鼓,于腊月初三黎明正面佯攻落雁坡东隘口,擂鼓摇旗,作势强攻,吸引守军主力布防。”

&esp;&esp;“……中军八千,由卫将军亲自统率,于初二深夜,借大风雪掩护,轻装简从,沿樵夫所指秘径穿插。此径险绝,多处需以钩锁攀越冰崖,卫将军身先士卒,亲为前锋开路。途中遇苍月小股巡哨,皆以弩箭无声清除,未惊动主寨。”

&esp;&esp;读到此处,闻子胥指尖在“身先士卒”四字上微微一顿,眸色深了深。

&esp;&esp;密函继续:

&esp;&esp;“……至初三天明前,中军已秘密运动至落雁坡粮仓区侧后山脊。卫将军命士卒就地隐蔽,以白布覆身,与雪色融为一体。同时,他亲率五百最精锐的弩手与爆破手,借晨雾摸至粮仓外围。”

&esp;&esp;“待前军佯攻至最烈时,苍月守军主力皆被吸引至东隘口。卫将军见机,一声令下,五百精锐同时发动。弩手以火箭覆盖最近三座大仓,爆破手则将炸药埋于栈道支柱与粮仓承重柱下。火起瞬间,爆炸接连,栈道崩塌,粮仓烈焰冲天,黑烟蔽日。”

&esp;&esp;“苍月守军大乱,仓皇回援。卫将军并不恋战,令旗一挥,全军按预定路线疾撤,沿途布设绊索、铁蒺藜,并命弩手于险要处轮番阻击追兵。至午时,全军已撤至安全地域,清点伤亡,仅七十余人,其中大半为轻伤……”

&esp;&esp;闻子胥的目光在最后几行字上停留许久,方才缓缓将密函合上,置于案头。他靠向椅背,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底那丝因牵挂而生的紧绷,已化作了些许微不可察的欣慰。

&esp;&esp;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推开,白棋悄步进来,手中捧着另一封刚到的密报。他见闻子胥正在沉思,便候在一旁,直到闻子胥抬眸看来,才上前低声道:

&esp;&esp;“公子,长公主府那边,昨夜有马车悄悄去了城西的沈府。沈潭明的二儿子沈知远,前日刚得了一幅吴道子的真迹,应是……以此为敲门砖。”

&esp;&esp;闻子胥接过那份密报,目光只扫了一眼便了然于心,随手将纸条丢进旁边的炭盆。火舌倏然卷上纸角,迅速吞噬了那些蝇头小字,化作一缕袅袅青烟,散于暖阁之中。

&esp;&esp;“沈家终究是坐不住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沈潭明这只老狐狸,一面在朝堂上对我唯唯诺诺,推行新政时从不缺席,一面却又想把脚悄悄伸到长公主那条船上。他儿子送画,不过是个试探,看看长公主是否还愿意接纳沈家。”

&esp;&esp;白棋花白的眉头紧紧锁起,忧色更深:“公子,流言如今已不是市井闲谈。昨日礼部一个主事在食为天宴请同年,多喝了几杯黄汤,竟公然议论起卫将军的身世,言辞间已涉及天家,幸亏被同席的翰林院编修死死劝住,才没当场闹大。可这般下去,恐怕……”

&esp;&esp;“恐怕什么?”闻子胥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线条,那双深邃的眼眸在光晕中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澈。

&esp;&esp;白棋嘴唇动了动,最终将声音压得更低:“我是怕……这火,迟早会烧到卫将军身上。他在前线拼死拼活,为国流血,若后方却有人不停往他心口捅刀子,往卫家满门忠烈的碑上泼脏水……我只怕他会寒心,更怕……”

&esp;&esp;“怕他知晓了那些流言,心神动摇,于战不利?”闻子胥接过话头,语气却依然平稳。

&esp;&esp;白棋沉重地点了点头。

&esp;&esp;闻子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庭院里被积雪压弯了枝头的枯树,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清晰而冷静:“所以我才将战事推前。战场,才是此刻最能护住他的地方。刀剑无眼,却能挣得实实在在的军功;朝堂暗箭伤人,却最怕阳光下的功勋。只要捷报频传,只要他卫弛逸的名字与‘光复河山’连在一起,任何阴沟里的流言,在铁打的战功面前,都不堪一击。”

&esp;&esp;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窗外,却仿佛穿透了庭院的风雪,望向了更北的烽烟之地,忽然问道:

&esp;&esp;“派去弛逸身边的那队暗卫,可有新的消息传来?”

&esp;&esp;白棋闻言,神色稍缓,忙道:“正要禀报公子。暗卫最新传回的消息,卫将军一切安好,身边的护卫滴水不漏。所有从后方递送过去、可能涉及京中流言的书信消息,都已被暗部暗中截留检查,凡有只字片语不妥的,均未呈至将军案前。将军如今耳中所闻,目中所见,皆是战事军情,将士用命。”

&esp;&esp;闻子胥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esp;&esp;“暗卫还说,落雁坡大捷后,我军士气如虹,苍月守军因粮道被断,已有两城军心不稳,出现小股逃兵。卫将军正与仲景将军商议,欲趁势扩大战果,分兵迫近四城,施压劝降,同时派精锐小队继续袭扰其后方补给线。照此势头,若能再下一城,北境战局或将迎来转折,完全收复失地,亦非不可期。”

&esp;&esp;白棋说到这里,语气中也不禁带上了几分振奋:“卫将军如今在军中威望极高,用兵愈发沉稳老练,又不失锐气。暗卫亲眼所见,他每日与士卒同食同寝,亲自勘察地形至深夜,伤兵营更是常去……将士皆愿效死力。”

&esp;&esp;闻子胥静静地听着,直到白棋说完,书房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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