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左临风“哎呦”一声,“白苍,都是谁和你说这些有的没的?我早就说了,我同你唐兰姐姐不是那样的关系。”
&esp;&esp;白苍的小脑子暂时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他吐吐舌头,“那你们为什么要定亲呢?”
&esp;&esp;左临风叹气一声,“父母之命,媒妁…诶,似乎还没有媒妁之言。”
&esp;&esp;他转头看向明井,明井的眼睛虽然像是在看向远方,但很明显心不在。
&esp;&esp;他看出明井在听他说话,于是更喋喋不休,“我们是母亲间的指腹为婚,本不该当真,可我父亲与唐兰父亲私交甚笃,又见我与唐兰青梅竹马,就自以为是地要撮合我们这一桩‘天作之合’,实际上我与唐兰,不过就是从小到大的玩伴。都是那些该死的话本误人子弟,青梅竹马怎么就一定要在一起了?”
&esp;&esp;明井又想起那个左临风口中的心上人。
&esp;&esp;是为了那个心上人放弃了自己的未婚妻吗?
&esp;&esp;那件在梅园就好奇的事,隔了好几个月,直到临别前,明井也没能问出口。
&esp;&esp;思索半晌,明井还是将这句无关的话咽下。
&esp;&esp;左临风见那边又抱在了一起,又“啧啧”有声,他冲着明井也张开手臂,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来,我们也抱抱!”
&esp;&esp;明井瞥他一眼,只当他在开玩笑,他这样开玩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刚才不是还说肉麻?”
&esp;&esp;这一句话才刚落地,明井就感到温热的风扑面而来,下一瞬,他的鼻尖碰到了左临风的侧脸。
&esp;&esp;左临风的脸有点干,明井的鼻尖却很快就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esp;&esp;左临风声音都带笑,“我们和他们俩可不一样,我们这拥抱是师徒间的情分。”
&esp;&esp;明井浑身僵得像死了几天的尸体,一直到齐路和左临风二人走的时候,他的身体还是没缓回来,甚至连思绪也像身体一般僵硬起来。
&esp;&esp;左临风走得却很是潇洒。
&esp;&esp;齐路此次去,京都的职务没摘,只是暂调,实际上他手上没有任何实际的权力,不过是去朔北处理一些庶务。
&esp;&esp;而左临风,齐路只举荐了他一个人,左临风跟着齐路到朔北,充其量就是个参将,参将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就比如当郑行川和当齐路的参将,是完全不一样的。
&esp;&esp;郑行川的参将在朔北,甚至抵得上一个二品将军的地位。
&esp;&esp;而跟着齐路做参将,地位就相去远甚了,齐路到了朔北,自己手里都没有实权,更别提他的参将了,从京都的左都督到边地没实权的参将,左临风算是降了职。
&esp;&esp;京户所里那些人背地里都说他傻里傻气,他眼下京中这个官职,是绝对炙手可热的,京都督下一共就左右两个都督,石樽同他,指不定哪日走了狗屎运,他就升为都督了。
&esp;&esp;武将在齐国地位本就不高,在边地尽管可以得军功升官,但在边地的官,只要齐路和薛亦守一日不死,他再高又能高到哪里?
&esp;&esp;况且他又不像薛亦守,背景硬得很,打完仗得了军功就能回京都,二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受封了冠军大将军。
&esp;&esp;但左临风才不管,他不在乎什么名声鹊起、荣华富贵,他只要回那个所谓苦寒的边塞之地。
&esp;&esp;他自从得知自己能回朔北后就整日笑嘻嘻的,说到底,他在京都并不受欢迎,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牵挂的话,也就是徒弟明井和老友曹征。
&esp;&esp;他同曹征私下里一起喝了酒,把话也聊开了,曹征真心为他能回朔北高兴,他也真心为曹征能留在京都高兴。
&esp;&esp;人各有路,曹征祝他岁岁平安,左临风祝他步步高升。
&esp;&esp;眼下,他毫无牵挂地告别,开怀又潇洒地挥手。
&esp;&esp;明井的脸还是冷着。
&esp;&esp;左临风也不在意,反正明井也鲜少有好脸色给他,他从马上俯下身来,揉了揉明井的脑袋,“你可要早点过来找师父!”
&esp;&esp;一条不长的路,齐路不知道回了多少遍头,左临风笑他,说他是离不开老婆,到了朔北,他要同朔北的兄弟们说。
&esp;&esp;江南竹在寒风里站得身体都发僵,一直到连人背影的小黑点都看不见了才低低地说了声,“走吧。”
&esp;&esp;明井没动,江南竹转头。
&esp;&esp;明井睁大了眼睛,还在极目远眺。
&esp;&esp;“走吧。”
&esp;&esp;第二声,明井才转过头来。
&esp;&esp;风又带起他的斗篷,江南竹皱眉,有些不满,反应过来后,他自嘲地笑笑,这才想起来,这里原来就是好大的风。
&esp;&esp;心结解自由千里
&esp;&esp;齐玟坐在椅子上,望向那扇窗。
&esp;&esp;隔了一年之久,他又重新坐在这扇窗前。
&esp;&esp;江南竹推开门,齐玟转过头,“你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