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于碎龇着牙,雪还在下,小太监匆忙跟着他的脚步,为他打着伞,于碎把身上的灰鼠斗篷裹紧了些,靴子踩在雪地,嘎吱嘎吱响,眼看着走远了些,他才骂道,“什么东西!叫我给他弄女娃娃,女娃娃是那么好弄的吗?还要完璧的女娃娃!窑子里都要高价买的!老子就稍微说了几句,他就板着张脸,这下子和沈逐青搞到一块了!想搞我?他以为老子是高保呢?我可不是那样好相与的,老子能把他捧起来,也就能把他拉下去!”
&esp;&esp;于碎望着那亮着光的偏殿,冷笑几声,“当真以为这真武殿里就他一个道士呢?”
&esp;&esp;薛城湘曾经魏国
&esp;&esp;魏国虽穷,但很会打仗。
&esp;&esp;原本松散的六个民族,从努亚石为那一代开始逐渐统一。
&esp;&esp;努亚石为,叶尔达木族人,是江鸣玉的第一任丈夫。
&esp;&esp;叶尔达木是最好斗、最有野心的一个民族。
&esp;&esp;从努亚石为的父亲穆哈开始,他们就做着统一的梦,只是那时,他们还没有那么强大,于是他的父亲,成了第一个牺牲品。
&esp;&esp;他压制自己的野心和欲望,慢慢强大耶尔达木族的兵和刃。
&esp;&esp;他死了,但为努亚石为留下了一个强大的军队。
&esp;&esp;原以为几代人都要这么隐忍着度过,上天却垂怜,让刚上位的努亚石为碰上了好时候。
&esp;&esp;当时的邶国和齐国都已不复从前,邶国皇室被世家大族掣肘,统治者荒淫无道,齐国皇族内部狗咬狗,橘蚌相争,最后上位了一个道士皇帝。
&esp;&esp;邶国是粘板上的鱼,灭亡只是时间问题,而唯一还有些兵力的齐国想要派兵去往魏国的齐国却因地理位置问题,动弹不得。
&esp;&esp;齐国与邶国向来交恶,邶国绝对不会允许齐国派兵进入,而齐国同邶国唯一接壤的地方却是都日温族群的居住地。
&esp;&esp;可努亚石为上位后,第一个归顺的就是都日温一族。
&esp;&esp;齐国派兵过去,无疑是自寻死路。
&esp;&esp;努亚石为不愧父亲的嘱托,在父亲死后,他先是将都日温收归麾下,扫除外部势力的干扰,而后称帝,定都,定国号,迈出了第一步,而后,在六年内,他向东、向南分别将果达族和克格尔族收于麾下。
&esp;&esp;努亚石为死在征战契诃族的路上,年仅三十七。
&esp;&esp;他嫌弃自己的儿子们太过无用,没有办法继续父亲的宏图霸业,于是在临死前传位给了自己第八个弟弟——当年二十三岁的阿努尔。
&esp;&esp;二十三岁的阿努尔铁血手腕,先是借立薛城湘为皇后处理了一大批不服他的臣子,后又明里对羌族以礼相待,暗地中却在羌族内部煽动人心。
&esp;&esp;不到三年,他就将契诃族和羌族都收到麾下。
&esp;&esp;羌族——齐路母亲的母族,这个信奉安定和平,曾是反抗最激烈的族群,被阿努尔不费一兵一刃就瓦解了。
&esp;&esp;一个失去了信仰的族群,注定是存活不久的,他们敏感紧绷着的神经只被他人轻轻一挑,就粉碎了。
&esp;&esp;六个族群就此统一。
&esp;&esp;后来的五年,阿努尔都很老实。
&esp;&esp;看似休,实则养。
&esp;&esp;周边的邶国和齐国都如临大敌,纷纷在靠近两国边境之地安营扎寨,齐路也是在那时去往边地。
&esp;&esp;战争是猝然爆发的。
&esp;&esp;打到第四年时,镇北王萧忌北身死。
&esp;&esp;魏国和齐国维系了表面的和平。
&esp;&esp;仁惠帝甚至把公主嫁到魏国。
&esp;&esp;只是不到两年,公主身陨,就又打了起来。
&esp;&esp;这次,从前的朔北大将军由萧忌北换成了齐路。
&esp;&esp;将军和士兵的生死,在这一代又一代中更迭不休。
&esp;&esp;有人死,有人生。
&esp;&esp;有人落,有人升。
&esp;&esp;三年。
&esp;&esp;一直到阿努尔身死,这场仗才暂时落下帷幕。
&esp;&esp;阿努尔死于一场风寒。
&esp;&esp;陵越之战,若不是阿努尔身死,朔北的结局、齐国的结局,尚未可知。
&esp;&esp;一代雄狮陨落,时年三十八岁。
&esp;&esp;他没有留下任何的子嗣,阿努尔把自己哥哥努亚石为的儿子当作亲生儿子看待,当时他的后宫中只有一位男皇后和一位几乎是摆设的和亲公主——江鸣玉。
&esp;&esp;努亚石为的小儿子乌海日继位时,年纪更小,才十八岁。
&esp;&esp;而那时,阿努尔的男妻——薛城湘已经三十四岁。
&esp;&esp;乌海日却仍旧封了薛城湘做了皇后。
&esp;&esp;不仅仅是身份,二人巨大的年龄差距也让人咋舌。
&esp;&esp;夜晚,殿内的灯尚未熄灭,薛城湘身着寝衣,轻纱放下,侍女要去吹蜡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