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齐国当时正攻打邶国,这一和亲,给两个国家一个台阶下,大家自然都乐得欢喜。
&esp;&esp;最后的结果,便是如此。
&esp;&esp;齐路边系衣服带子边从浴房中出来。
&esp;&esp;他眼下也想清楚了,他喜爱男子的名声既然在外,那他对于这个年轻貌美的男妻,即使看不惯,也要做好表面功夫。
&esp;&esp;毕竟,江南竹也没做错什么。
&esp;&esp;江南竹或许是等太久了,靠在床边,已然睡着了。
&esp;&esp;齐路自己重新上了药,给自己腰间缠了纱布。
&esp;&esp;纵使是他这样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不下二十处的,也难免在上药时面色难看,这一次的伤,太重,太深。
&esp;&esp;刚刚六子将军中高河宴高大夫带过来,高大夫气得冷眉倒竖,冷声说他这伤恢复得不好,这冲喜可不是冲喜,这是冲命呢。
&esp;&esp;好在齐路一向命硬。
&esp;&esp;齐路不信都城的御医,他只信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esp;&esp;换好一次药,他额上已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
&esp;&esp;他再次看向江南竹。
&esp;&esp;人家睡得正香。
&esp;&esp;齐路“啧”了一声,虽然他本来没指望这个名义上的男妻给自己什么帮助。
&esp;&esp;他走过去,打量了他一番。
&esp;&esp;这人可真是够白的。
&esp;&esp;南方人都是这么白吗?
&esp;&esp;他见过邶国人养来卖的瘦马,也是白,可却是涂脂抹粉的白,比不得江南竹这样,像块玉似的,又冷又润的白。
&esp;&esp;江南竹被惊醒,一睁眼便是已经只穿着中衣的齐路。
&esp;&esp;他的面色还稍显苍白。
&esp;&esp;江南竹见齐路盯着他,眼神晦暗不明,心里直打鼓:
&esp;&esp;这是什么意思?新婚夜,他不会要…?可他还受着这么重的伤…不至于吧。
&esp;&esp;他咽了咽口水,想劝诫他爱惜身体,“殿下您……”
&esp;&esp;还没等他说完,齐路便开口,“你进去,我睡外面。”
&esp;&esp;江南竹立马闭上嘴,小猫似的将身子缩到床里面。
&esp;&esp;他的个子在南方人中算高的,到齐路这却生生地比他矮了小半个头,江南竹稍微使劲嗅一下就能闻到齐路身上的皂荚味与淡淡药味的混合。
&esp;&esp;他选择将鼻子埋到被子里。
&esp;&esp;齐路半支起身子,将最后一根蜡烛吹灭。
&esp;&esp;屋子里陷入寂静。
&esp;&esp;齐皇宫屡遭为难
&esp;&esp;这一觉,江南竹睡得并不体面。
&esp;&esp;夏天热,他贪凉,临睡前叫侍女在屋里放了一缸冰,又只盖了一层薄薄的被子,到了半夜,人才终于觉得冷了,他睡得沉,只是无意识地往热的地方钻。
&esp;&esp;整张床,热的地方大概就是因病盖着厚被的齐路。
&esp;&esp;齐路睡不着,怔怔地盯着帐顶时,旁边却突然贴了个冰凉凉的身体过来,齐路自然知道是谁,他看也不看地就不耐地将人推开,只是旁边这人颇有些不屈不挠的架势,没多久又贴了上来。
&esp;&esp;一来二推间,齐路身上的绷带渗出血来。
&esp;&esp;高河宴明天要是发现他身上的伤开裂,又要啰嗦了,他想。
&esp;&esp;认命似的,齐路不动了。
&esp;&esp;天完全大亮之时,窝在他怀里的男妻才醒了,他冲着满身戾气的齐路笑眯了眼,“失礼了。”
&esp;&esp;江南竹内心其实并没有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