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次她从宴会厅回月泊林的路上,即将到小区门口,一路安静的她忽然开口,让秦助理调头,开到了碚大门口。
&esp;&esp;四下寂寥,她缄默地在车里坐了几分钟,拿出手机给姜映打电话时她在想,如果女生第一遍没接,她就回去,不会再打第二遍。
&esp;&esp;嘟嘟嘟的铃声在耳边响起,好似不会有人接起来,接近机械女音要开口播报时,程卿言指腹摩挲着手机边沿,她是希望女生接起来,还是不接?
&esp;&esp;没来得及思索出答案,电话接通了,姜映替她做了选择。
&esp;&esp;既然接了,她就得见到她。
&esp;&esp;挂断电话,她本来打算阖上眼睫眯了会儿,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也睡不着,看着前方碚大的校门,很快她等的人出现在她视线里,程卿言嘴角轻轻扬了扬。
&esp;&esp;这才闭上眼,等着女生过来。
&esp;&esp;姜映拉车门时她是知道的,她没有立即睁开眼,待女生上车坐下她身边,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时,才睁眼侧头看着也在看她的姜映。
&esp;&esp;眸光交接,姜映心口一颤,抿了抿唇道:“我吵醒你了?”
&esp;&esp;她不知道女人在睡觉,若是知道,她会在外等会儿再上来。
&esp;&esp;程卿言眸光扫过女生泛着红的秀挺鼻梁和薄薄的双唇,挑了挑眉梢,嗯了一声:“吵到我了。”
&esp;&esp;在女生将要开口前,她补充道:“不要道歉。”
&esp;&esp;姜映捏了捏掌心,哦了一声:“你好像说过你睡眠不好,入睡比较困恼。”
&esp;&esp;程卿言笑了笑:“把我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啊?”
&esp;&esp;姜映颤睫,她确实将她的事情记得很清楚,怕自己忘记了,还写进了备忘录里:“我记性比较好。”
&esp;&esp;“有多好,可以过目不忘吗?”
&esp;&esp;“如果有意要记,是可以过目不忘的。”
&esp;&esp;“无意呢?”
&esp;&esp;“可能就记不住。”生活节奏快,每天看见的事物很多,如果什么都记住,姜映的大脑会很疲惫,她多数时候只记她想记的。
&esp;&esp;程卿言嗯了一声:“那我是你的有意,还是无意?”
&esp;&esp;车内的装饰灯暖黄昏暗,不知道是不是受了车灯的影响,姜映觉得女人看向她的眸光柔和温暖,她的心又颤了两下,思索着女人的问题。
&esp;&esp;程卿言是她的有意,还是无意?
&esp;&esp;在她们以清醒的状态正式见面前,她就在梦里见过她,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她的事情,在后来的相处中,她虽然在记备忘录,但她也是脑子里有了这些记忆,才能写进备忘录。
&esp;&esp;她好像既是有意,又是无意。
&esp;&esp;换句话讲,即不是有意,也不是无意。
&esp;&esp;在女人柔和等待的目光中,姜映道:“都不是。”
&esp;&esp;程卿言好奇:“那是?”
&esp;&esp;姜映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
&esp;&esp;至少目前说不清。
&esp;&esp;“行吧,”程卿言只是随便问问,没有为难她,转而问,“你既然知道我睡眠不好,你把我吵醒了,你是不是得补偿我?”
&esp;&esp;女人说的在理,姜映认真地嗯了一声:“你要什么补偿?”
&esp;&esp;程卿言说:“哄我睡觉。”
&esp;&esp;哄,哄她睡觉?
&esp;&esp;姜映颤了颤眼睫,她从小到大都很懂事独立,既没有被人哄睡的经历,也没有哄别人睡觉的经历,对此她一片茫然。
&esp;&esp;而且程卿言又不是小孩子,已经是大人了,也需要别人哄睡吗。
&esp;&esp;她们坐的很近,又在密狭小的空间里,上车那会儿就闻见了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酒香,所以女人是不是喝醉了才说这需要人哄她睡觉啊,姜映一时间有些愣神。
&esp;&esp;见她傻乎乎的不回答,程卿言脚尖踢了踢她的脚踝:“你不愿意?”
&esp;&esp;说是踢,根本没用力,和蹭差不多。
&esp;&esp;即使隔着厚厚的衣物,也让女生的脚踝产生了密密麻麻的痒意,这些痒意瞬间和她的混账梦境重合,那些令她感到可恶的回味又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她脑子里,姜映浑身一颤,连忙往后坐了坐,躲开了女人。
&esp;&esp;移开眼,甚至有些不敢看她。
&esp;&esp;她在上车前暂时压下去的复杂情绪,又有要冒出来的趋势。
&esp;&esp;程卿言瞥见她瞬间变得通红的耳畔,以及她躲闪的举动,眸光晦暗静思几息,片刻后像是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再问一遍:“真不愿意?”
&esp;&esp;姜映回神,理了理情绪,眨了眨眼道:“我愿意的,你想我怎么哄你睡?”
&esp;&esp;程卿言勾了勾嘴角:“自己想。”
&esp;&esp;啊……
&esp;&esp;姜映为难地看着她,又问:“现在吗?”
&esp;&esp;“我现在不想睡觉,先欠着。”程卿言说。
&esp;&esp;姜映松口气,应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