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回到寝室已经十一点出头,姜映行动迅速地洗漱好,打开电脑开始补上今日的课程,暖黄的台灯照亮小小的桌面,哒哒的键盘声响响停停,在静谧的夜里谱写出奋进的乐章。
&esp;&esp;周青月没有打扰她,本来打算舒舒服服地追剧,瞧见对方忙碌整天回来依旧没有休息,不知疲倦地奋斗学习,受了感染,也拿出书开始学习,片刻后也投入进去。
&esp;&esp;反而是姜映,已经坐下好十来分钟了,状态还未调整好,一页文献反复看了几次也没看脑子。
&esp;&esp;沉不下心,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关了电脑上床躺着了。
&esp;&esp;姜映感觉她有些不安。
&esp;&esp;从小到大她很少为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而后悔,总是像看客一般淡淡地接受一切事情的发生,比如标记无能,比如旁人的嘲讽,比如家庭的纠纷,后悔对她来说是一种较为陌生的情绪。
&esp;&esp;可是她此刻很后悔,后悔上周为了省钱买到了假药,然后对别人做出冒犯的事情。
&esp;&esp;她不能分泌信息素,无法标记对方,在此事上她不用担心,但是她轻薄了人家的身体,女人后颈上绯红肿胀的痕迹就是她的罪证,她对此过意不去。
&esp;&esp;即使她赔钱,或是进监狱接受惩罚,对方受到的伤害依旧是存在的,并不会因为她接受了惩罚而消失。
&esp;&esp;无论做什么也弥补不了,愧疚充斥在她心里,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esp;&esp;明日还有比赛,她明白她得养精蓄锐好好休息,尽量不被其他事情干扰,但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不受控地去想自己犯的错。
&esp;&esp;并且犯错后不积极解决,愚蠢地以为是一场梦,呼呼大睡不理人,无形中让对方收到了二次伤害。
&esp;&esp;为何要认为那是一场梦……
&esp;&esp;像是后知后觉到什么,姜映忽然睁开眼坐起来,眼眸眼闪过些困惑,快速拿起手机在各大网络平台上搜索程卿言三个字。
&esp;&esp;平时空闲时间不多,并且对娱乐八卦不敢兴趣,她敢保证她从前没听过对方的名字。
&esp;&esp;乱七八糟搜索出来很多信息,她挨着看下去,按在屏幕上的手指不由自主开始颤抖,面色越发震惊。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握在掌心的手机已经息屏,依旧怔怔地坐着,姜映再度将其按亮,继续看下去。
&esp;&esp;网上能查出来的有关程卿言的部分介绍,和她在梦里出现的信息几乎没有差别。
&esp;&esp;所以,梦里预知的事情并不是梦,而是真是存在?
&esp;&esp;她生活在一本小说里?
&esp;&esp;程卿言真的是世界的女主,危险迷人的女人?
&esp;&esp;而她,轻薄冒犯了女主。
&esp;&esp;冒犯了那位在遇上心上人后,让所有与她有过情感瓜葛的alpha都没有好下场的女主。
&esp;&esp;“哎,你什么时候上的床?”
&esp;&esp;周青月学累了,伸懒腰时发现姜映已经没在桌前,问了一声。
&esp;&esp;姜映浑身一抖,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着了,伸手摸了摸脖颈,已经覆上一层薄汗了。
&esp;&esp;“睡着了?”周青月小声问。
&esp;&esp;姜映深呼吸,拉开床帘道:“还没睡,已经上床躺了一会儿了。”
&esp;&esp;“你接下来还有比赛,是得早点休息,那我也不学了。”周青月快速爬上床,眼睛亮亮的,打开平板准备追剧。
&esp;&esp;姜映思忖片刻,问道:“青月,你知道程卿言吗?”
&esp;&esp;“知道啊,程氏集团的继承人,我在营销号上刷到过,还看过她和别人的情感绯闻八卦呢,这次你参加的青朝杯好像就是程氏赞助的,”周青月不禁好奇,“怎么突然问起她?”
&esp;&esp;姜映想说她梦到了,但怕吓着她,顿了顿又问道:“你有没有感觉我最近精神出了问题?”
&esp;&esp;“什么意思?”周青月没懂。
&esp;&esp;姜映:“就是字面意思,我有没有出现奇怪的举动之类的?”
&esp;&esp;周青月道:“没觉得,你最近除了总是犯困,没什么异常,而且你困也是应该的,整天那么累。”
&esp;&esp;“映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是比赛压力太大了吗?”
&esp;&esp;姜映目前也理不清到底怎么回事,只好道:“我随便问问,你追剧吧,我休息了。”
&esp;&esp;见她这样说,周青月也没多想,应了声好,戴上耳机看起来电视剧。
&esp;&esp;姜映重新躺回床上,心跳快了几分,觉得她的想法太荒唐了,荒唐到她感觉自己精神出了问题。
&esp;&esp;但她无法解释梦境里出现了现实世界她并没有接触过的信息。
&esp;&esp;是不是得去看医生。
&esp;&esp;整日的奔波疲惫,千丝万缕终不敌体能的容纳极限,睡意如潮水袭来,在困惑不安中陷入了沉睡。
&esp;&esp;次日醒来。
&esp;&esp;姜映全身湿汗,她梦见她因为和程卿言牵扯过多,最后被砍成了血雾剁成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