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的风带着几分刚硬的气息,卷起黄儿鬓边的碎。
她握着长枪的手忽然一顿,枪尖“当啷”一声磕在青石板上,金吒那句冰冷的话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
“你这个女人浪荡不羁,若不是天帝赐婚的联姻,我金吒死也不会娶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得到我的爱。”
那时的他站在喜堂门口,红袍加身却掩不住眼底的嫌恶,字字句句像淬了冰,把她满心欢喜浇得透凉。
黄儿猛地甩开长枪,枪杆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谁稀罕你的爱?”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演武场低吼,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枪使?玩去!最好这辈子都别见!”
可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金吒那双冷漠的眼,他总是那样,用最疏离的目光看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倒是走啊!”
黄儿抬脚踹翻旁边的兵器架,刀枪剑戟滚落一地,
“千万不要回头!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去个我看不见的地方待着吗?回你的李府去!回你的天兵营去!我不想看见你!”
她记得那天,天兵奉旨来押他去天牢受审,只因他不肯在天帝面前低头认错。
金吒被铁链锁着,却依旧挺直脊背,路过她身边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押下去!”
她咬着牙下令,声音硬得像石头。
天兵上前,将金吒死死按住,他却忽然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目光扫过她时,厌恶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她的维护,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主人!主人您怎么了?”
如烟哭哭啼啼的声音把黄儿从回忆里拽出来。
她回过神,才现自己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双手紧紧攥着胸口的衣襟,呼吸都带着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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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如烟扑过来扶住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她手背上,
“刚才您对着空气喊了半天,吓死奴婢了……”
黄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冰凉一片,指尖甚至在微微抖。
她望着演武场尽头那扇紧闭的大门,仿佛还能看到金吒被天兵押走的背影,挺直,孤傲,带着永远不会为她停留的决绝。
“我没事。”
她推开如烟的手,强撑着站起来,可双腿软,差点又跌坐下去。
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委屈和不甘,此刻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她喉咙紧。
如烟搂着黄儿的胳膊,哭得抽抽噎噎:
“主人您别这样,将军他……他或许只是性子冷了些,您别往心里去啊……”
黄儿却像是没听见,眼神直,幽冥邪侯那张阴鸷的脸忽然在脑海里清晰起来。
他说这话时,正站在幽冥河畔,黑雾缭绕中,声音带着蛊惑的沙哑:
“黄儿,你真以为天庭那些旧部还认你这个‘主母’?他们看的是你的势力,是你能钳制金吒的筹码。你和他本就是联姻,各取所需罢了——你该利用他,牢牢控制李府,这才是保住你地位的法子。”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