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得像叹息,
“您对我,是不是……是不是有其他的感情?”
仓鼠女王握着血玉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抬眼,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不是。”
两个字掷地有声,砸得白软舒心口疼,
“你听清楚了吗?没有。”
白软舒的睫毛颤了颤,一滴泪无声地滑落,砸在裙摆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忽然屈膝,对着仓鼠女王深深一拜,声音带着哽咽,却换了个称呼:
“干娘……干娘说的,我自然会照办。”
这声“干娘”,是她小时候不懂事时喊过的,后来被仓鼠女王厉声喝止,说妖界无亲,只有主仆。
此刻再喊出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孤勇,也带着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绝望。
仓鼠女王的眼神有了瞬间的恍惚,像是被这声久违的称呼拽回了某个遥远的瞬间——那时的白软舒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丫头,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喊她“干娘”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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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恍惚只持续了一瞬,她便冷声道:
“知道照办就好。”
血玉盏被她重重放在案上,出刺耳的声响,
“现在最重要的,是勾引金吒,尽快怀上他的孩子。只要有了李家的血脉,你才能真正站稳脚跟,也才能替我牢牢盯着那些旧部。”
白软舒身后的两个侍女小蓝和小洁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语气里带着讨好的劝诫:
“主子,您瞧女王多疼您啊,连这种大事都替您盘算着。等您有了金吒将军的孩子,以后在天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这都是女王的一片苦心呢。”
白软舒没有回头,只是望着仓鼠女王那张被妖气衬得愈冷硬的脸,心里像被塞进了一团冰。
她知道,小蓝和小洁说的“苦心”,不过是利用的另一种说法。可那声“干娘”换不来半分动容,那些被记住的喜好,终究只是掌控她的绳索。
“我知道了。”
她缓缓直起身,脸上已经看不出泪痕,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
“我会按干娘说的做。”
仓鼠女王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复杂,快得让人无法捕捉。她挥了挥手:
“下去吧,好好准备。”
白软舒转身,跟着小蓝和小洁走出大殿。
瘴气扑在脸上,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她抬手摸了摸袖中的桂花,那点从李府带来的暖意,早已被殿内的寒意蚀得一干二净。
小蓝还在絮絮叨叨:
“主子您别担心,金吒将军一表人才,您长得这么美,肯定能成的……”
白软舒没有听,只是望着漫天的黑伞,心想:原来从始至终,她都只是一枚棋子。而那个她曾偷偷喊过“干娘”的人,大概早就忘了,当年在乱葬岗,是她哭着抓住对方的衣角,说“我跟你走,你别丢下我”。
如今,她没被丢下,却被系上了更紧的锁链。
李府的议事厅果然气派,金砖铺地映着穹顶的琉璃灯,十二根盘龙柱直插云霄,柱上金龙鳞爪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腾云而去。
墙上挂着的《山河社稷图》墨迹苍劲,角落的青铜鼎里燃着安神香,烟气袅袅,却压不住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
黄儿翘着二郎腿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转着个玉扳指,看着对面一身银甲的金吒,嘴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
金吒将腰间的佩剑往桌上一放,剑鞘撞得桌面“哐当”响:
“黄儿,你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正道上?”
他眉头紧锁,银甲上的寒光衬得脸色更冷,
“你不在乎修炼法术,顶着天蓬元帅的名气,又有旧部领的名头,却嫁进了我们李家,你到底是哪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