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狂风暴雨般的撕扯,也没有悲痛的怒吼。在决定抛弃未来的那一刻,两人反而得到了一种奇异而死寂的平静。
在这与世隔绝的湖中央,阳光铺在生锈的船板和四周的湖面上,也铺在两人裸露出来的肌肤上。
两人在摇曳的孤舟中相互爱抚,一点点地褪去彼此的衣物。
陈家栋的带着后茧的手,褪下了陈蔓的纯白色棉质内裤。
它太干净了,边缘只有一圈细碎的纯白蕾丝作点缀,款式甚至带着女学生的稚气,粗粝的手抚摸上去,就像触碰着一团消散的雾。
他将自己的肉棒抵在她的小穴口,就像弦上的箭,但又想起昨晚的粗暴。
所以,这一次的结合,陈家栋的动作慢到了极点,小穴内壁的撑开就像小船轻轻摇晃泛起的水波。
“唔……”
被撑开的隐痛让陈蔓本能地蹙起眉头,环着他的脖颈的手臂慢慢收紧。
陈家栋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他悬在上方,眼底盛满了痛苦和怜惜,于是俯下身,细细碎碎的吻在她的额头、眼角、鼻尖和嘴唇,像是在安抚,又像是认罪。
“阿栋,继续,慢慢的,好吗?”陈蔓仰起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嘴唇,腰身微微向上迎合,将他拉向自己的更深处。
小船随着两人的韵律而晃动,出细微而绵长的呻吟。伴着水波一圈又一圈地荡开,像是肖邦的小调夜曲。
此时的他们不想再纠结是对是错,只想贪婪地享受当下每一寸肌肤的亲密接触。
每一次的挺进都带着克制的虔诚,每一次的退出都附着温柔的宁静。
慢点,再慢一点,他们试图让这一场没有未来的性爱,延长到明天,明年,甚至一辈子。
直至一阵难以抑制的战栗同时席卷了两人。
陈家栋出一声压抑在喉咙深处的低吼,伴随着更深更沉地最后一次挺进,他脱力般地俯下身,将脸埋进陈蔓的颈窝里。
而陈蔓则在感受到那股滚烫生命力涌入的瞬间,不觉地仰起修长的脖颈。迎着阳光,身体便在余韵中微微痉挛。
小船的摇晃渐渐平息,湖面上仅剩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
半晌后,陈蔓慵懒地睁开满是水光的眼睛。
她侧过头,水润的嘴唇贴着伏在她身上的男人的耳廓,气息里是食髓知味的餍足和情韵“阿栋……刚才那些温柔,只算作你为昨天和今天早上赔罪的。”
她的腿顺势缠上了他的腰,下身更是开始轻轻磨蹭,眼底只剩下堕落的疯狂“现在,我要你再来一次。快一点……狠狠地弄坏我。”
“把我的全部,肉体连同灵魂,全吞噬了去。”
湖面的小船又开始晃动,肖邦的夜曲从小调转为大调。
节奏变得急促、狂暴,甚至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轰鸣。
在这个道德和伦理都无法泅渡的孤岛上,他们终于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任由欲望的漩涡将彼此的骨肉与灵魂彻底咀嚼、吞没。
……
两人稍作整理,确认无异常后才回家。陈家栋靠在房间的窗边,深吸了一口气,没打算在果园里找母亲,而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妈,我跟蔓蔓打算提前几天去Z大熟悉一下环境。”简单说了一下村委书记送礼的事情后,陈家栋努力控制着声带的平稳,故作轻松地抛出了这个提议,“而且我也要去学校做恢复入学的申请,早点过去也好。”
电话那头传来都市的喇叭声,母亲显然到市区谈事去了。
她稍作考虑,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干练,又透着母亲对儿女毫无防备的平常心“提前熟悉一下学校也好。你们五舅的儿子阿南,今年应该是大二了,也是Z大的学生。到了那边,你们可以多找他帮忙。”
“……好,知道了妈。”陈家栋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到了给我报个平安,照顾好妹妹。”母亲随口嘱咐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陈家栋缓缓垂下拿手机的手。
明明屋里开着空调,他的后背却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指关节也因为握得太紧而微微泛白。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陈蔓的下巴亲昵地搁在他的肩膀上。那双柔软微凉的手,从他打电话的那一刻起,便从背后牢牢环住了他的腰。
她听到了电话的全部内容。
看着陈家栋那副做贼心虚、如释重负的模样,陈蔓的嘴角勾起一抹病态而甜腻的笑意。
她的手慢慢向上,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紧抿的嘴唇。
“阿栋,你撒谎的样子,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她在他耳边轻声呢喃。
陈家栋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是对你,我从没有骗过你。”
陈蔓侧头看着他的侧脸,愣了一下,随后“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是啊,你的身体确实从不会骗我。”
“这是我最后的尊严。”
“尊严?”陈蔓的指尖顺着他的嘴唇下滑,从下巴一路滑到咽喉,“是作为我的亲哥哥的尊严,还是作为我男人的尊严?”
陈家栋沉默了很久。他没有回头,只是反手握住了她停在自己咽喉上的手,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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