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老子在外辛辛苦苦挣钱养她,她说离婚就离婚!”
“要离婚,也得先还够老子这些年养她的钱,不然就老老实实地回来伺候老子。”
“胡先生,夫妻财产怎么分割你说的不算,我委托了熟悉婚姻法的律师来处理这件事,你只需要等着律师事务所联系你就好。”
面对电话里的暴躁狂怒,孟瑰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她想了想孟雅身上的那些抽痕和烟疤,心底的无畏越来越强烈:“就这样,其余的细节,等律师事务所拟完协议,我们再见面核实。”
“孟瑰,我命令你现在就把孟雅给我送…”
“嘟——”
孟瑰不想再从胡嘉航的嘴里听到任何话,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将“回来”两个字堵在电话的另一端。
手中的腕带很快弹出胡嘉航的通话申请,孟瑰瞟了一眼,不屑地按下挂断键。
打了几次,就挂断了几次。
不过她低估了胡嘉航的狭隘心理,就在天边刚刚擦黑的时候,胡嘉航找到了她在下东区的家。
“叮咚——叮咚——叮咚——”小院的门铃被不停按响,充满催促的意味。
孟瑰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看着电子视窗里扭曲的人脸,每道铃声都像一记记重锤一样凿在心口,不知道该不该开门。
“孟瑰,开门啊,我答应你提的要求,我们来聊聊。”胡嘉航的声音被扩音器过滤得有些失真,配着外面渐暗的暮色,有种邪恶低语的恐怖。
“怎么,屋里的灯亮着,不敢开门?”胡嘉航向院子里的小楼张望一圈:“我可是诚心来商量事情的。”
孟瑰看了一眼房门,仍不知要不要放胡嘉航进来。
肖颀这时从画室内走出,他瞟了一眼窗外大门的方向,淡淡道:“姐姐,不要放他进来,我们出去和他谈。”
“…可以吗…”孟瑰不自觉地咬住下唇,担忧地望着肖颀:“我怕他一言不合动手。”
“没事的。”肖颀笑着摇头:“有我在,不会让他放肆的。”
“孟瑰!开门!孟瑰!”
胡嘉航的声音仍在扩音器里叫嚣,孟瑰听得头痛,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同意道:“好,谢谢你陪我。”
“姐姐客气了,能为姐姐做这些,我是愿意的。”他的声音轻得如羽毛落地:“不过我只有一个请求。”
孟瑰被他的低音惹得心头一颤:“你说。”
“一会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姐姐都不要拦我,反驳我。”电子视窗上的光把肖颀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请姐姐相信我,我不会让孟雅小姐有事的。”
“好。”一股奇异的信任涌上心头,孟瑰想都没想,立即答应:“稍等我片刻,我去安抚一下阿雅。”
“嗯。”
等孟瑰和肖颀走进院子的时候,胡嘉航已经燥怒得开始踹门,电子锁的警报器因受外力撞击,发出尖锐的鸣叫声。
走到门前的肖颀无视胡嘉航的狂暴,极其冷静抬手识别指纹,铁门弹簧“砰”地一下弹开。
胡嘉航满是青筋的脸映入视野。
他被突然打开的大门下了一跳,但也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他很快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神情倨傲地冷笑:“孟瑰,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敢开门呢。”
“呦,这个小白脸是谁,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没见过,新找的小男朋友?”
“这是我弟弟。”孟瑰忍无可忍,她跨一步上前,伸手指着胡嘉航的鼻子:“你说话最好和我客气点。”
“你弟弟?”胡嘉航看了一眼肖颀又看了一眼孟瑰,嘴角嗤了一声,讽刺意味十足:“我和孟雅结婚的时候怎么还不知道自己有一个小舅子。”
“还是一个如此白净的小舅子。”
“你…你…”孟瑰第一次见胡嘉航如此赖皮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打又打不动,说又说不过,急得直在原地跺脚。
面对胡嘉航的蛮横,肖颀没有丝毫羞恼,他迈上前一步,巧妙地将孟瑰挡在他的身后,表情友好礼貌:“胡先生,我的身份不重要,现在孟雅小姐的事情才是重要。”
“胡先生还不知道,孟雅小姐改主意了,愿意跟胡先生回家,不过不是现在,是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