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玻璃酒瓶应声而碎,不规则的玻璃碴子飞得到处都是,有几枚因为离得太近,划伤了胡嘉航的脸和胳膊,带出几道血线。
疼痛后知后觉地传来,激得他连打了几个冷战,神思彻底清醒过来。
冷!
他搓了搓光裸在外肩膀,余光瞧见自己的手臂已经冰得发青。
屋内什么时候这样冷了?!
虽然天气已经入秋,但夜间的温度还维持在十摄氏度到二十摄氏度之间,这个温度对于体格健壮的他来说仍是一个较热的温度,但此刻,他觉得自己仿若处在一下雪的冬日。
他转头去看身后的制冷空调。
显示屏亮着二十三摄氏度——一个他平常设置的温度。
“真见鬼!”胡嘉航低骂一句,起身,准备给自己找一件保暖外套。
不料腕带在此时响起,来电是一个陌生id。
胡嘉航冷得发抖,不想去管这个未知来源的骚扰电话,于是抬手,果断挂掉。
“叮咚咚——”响铃几乎是在他挂断的瞬间再次响起。
“有病啊!”胡嘉航粗暴地划掉通话。
铃声再响,再挂断,再响。
第四次进来的电话依旧是那个id。
胡嘉航燥烦急了,他胡乱地找了条毯子披在肩上,上划通话键。
“喂,哪位啊。”他的语气又重又凶,带着十分的不耐烦。
“刚刚…你说都要把谁带到黑市医生那里?”通话的另一头,少年的声音低沉沙哑,话语里的内容让胡嘉航胆寒不已。
他怎么知道他心底的打算?!
“你…你…你是谁!”此时的胡嘉航已顾不上寒冷,他惶恐地回头,向四下里张望,试图找到那个偷听他说话的人:“你在哪里,为什么要给我打电话。”
“我就在你们家的某一间屋子里,你想知道的话,可以每个房间都找找。”少年的声音挂上一丝笑意,仿佛是在逗弄自己养在笼中的鸟儿。
“装神弄鬼,你不可能在我家中!我买酒回来的时候到处看过,家中只有我一个人!”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胡嘉航还是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疯了一样地踹开各个房间的门,开灯查看里面的情况。
卧室,厨房,杂物间,卫生间…
所有房间的摆设都没有变,连飘在空气中的灰尘都没有出现位移,哪里有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见这是一个恶作剧,胡嘉航松了一口气,倚在门框干笑:“小崽子,别骗我了,每一个房间我都看过了,没有人…”
“说!你是不是在我的身上安装窃听器了!”
“胡先生,没想到你竟如此粗心大意。”就在此时,腕带通话被挂断,一道极为真切的声音,冷不防地从胡嘉航的身后传来。
正在干笑中的胡嘉航浑身一震,僵硬扭头。
一位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就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嘴角带着礼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与老友寒暄。
“啊——!”
一片惊惶中,胡嘉航认出面前的人是谁。
那人正是昨日黄昏,跟在孟瑰身边的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