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过饭,夏安也主动担当起收拾厨房的大任,推着路瞻歌和丁悠仁进了客厅。路瞻歌带着丁悠仁进了书房,丁悠仁立即被挂在墙上的指挥棒吸引。看?指挥棒弯曲的程度,主人决定放弃的当时?应该不是决绝,而是不舍。
两个人各自坐在单人沙发上,路瞻歌递给丁悠仁一份文件。
“悠悠,我打算把忱一留给我的那套房子卖掉,然后建立一个基金会。具体方案在这?里,你看?看?。“
丁悠仁接过文件,“那套房子是我妈妈留给你的,按现在的房价,几百万是有的,但是你不留个念想?“
路瞻歌摇摇头,“我想建立基金会帮助更多的人,应该是对忱一更好?的纪念。”
“我没什么意见,房子是你的,你有处置权。
你没有忘记她?,我很替她?高?兴。“
“怎么可能忘记……“
路瞻歌的眼神里透着落寞。
“安也对你好?吗?“丁悠仁笑着问,“她?在高?中?的时?候可是大家争抢的对象。待人温柔礼貌,成绩优异又会打篮球,自然招女孩子的喜欢。”
路瞻歌点?点?头,“除了想起你母亲时?会愧疚会心疼,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是幸福的,你呢?工作还顺心吗?”
“怎么?瞻歌有合适的岗位给我?“
路瞻歌摇摇头,“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菩萨,再有你跟着田念也能学些本事。”
“那是自然。”
丁悠仁说完把头转向窗户,窗外可以?看?见对面高?楼里那些或明或暗的窗户,她?时?常会想,在那扇窗子里会住着一个怎样的人家,又会有怎样的故事。
“其实?……我一直不敢接近你……瞻歌。”
丁悠仁转过头,路瞻歌看到了她的眼里闪烁的泪花。
“你也应该是我妈妈,是不是?“丁悠仁擦擦眼泪,“可是这?样又好?像是道德绑架。”丁悠仁哽咽着,“她?一定很爱你,不然你怎么会做她最爱的冬瓜汤?”
“她每次做冬瓜汤的时候,都会和我念叨。还会说,悠悠最喜欢我做的冬瓜汤。“路瞻歌胡乱抹了一把泪,陷入回忆里。
“你爱夏安也吗?“
路瞻歌在纸抽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眼泪。
”我爱她?。“路瞻歌叹气,“我有一个好?朋友,叫钱禠白。”
“钱海涛的女儿?“
“是。她?和我说,我对忱一的依恋大于爱;而对安也是爱大于依恋。“
窗帘我不喜欢
秋风吹黄了?银杏的叶子,让校园里多了?一抹亮丽的黄色。夏安也饶有兴致地踩在落叶上?,路瞻歌的生日快到了?,她还没有准备好生日礼物。
一定要一个既上?档次又?清新脱俗的礼物。然?后准备一顿烛光晚餐,喝点红酒,最后……
“夏老师。”
夏安也正想着美事,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微笑。迎面?却跑来一个女生,有些面?熟,但叫不?上?来名字。
“夏老师您好,我?是王紫菫,是化?学系的,之前您在思政课上?说的那个课题,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很感兴趣,想请您为我?们做指导,可以吗?”
王紫菫一股脑儿地说明来意,夏安也一时间还有些难以置信,还真有学生找她这种菜鸟做指导老师?
“没问题,把你邮箱发到我?邮箱,然?后我?再把资料发给你们。这个项目不?用急,还有俩月呢,但是一定要踏踏实实地做。”
“我?们会好好做的!”王紫菫一笑,露出小酒窝和?小虎牙,十八岁的女生,稚气未脱,有些可爱。
夏安也和?王紫菫说了?再见,只身回到家中。路瞻歌还没回来,不?过?窗台上?的风信子开的正盛,那还是路瞻歌当初探病带给夏安也的。
后来夏安也问路瞻歌为什么会送风信子,路瞻歌犹豫着说,因为当时她看校门口的卖花老太太有些可怜,才买了?一盆送个人情。这让一直悉心呵护风信子的夏安也大失所望,原来自己是顺便的那个?而路瞻歌则傲娇地说,“这说明,我?在潜意识里就是爱你的。”
邮件提示音响起?,夏安也连忙钻进书房,打开电脑,将项目的相关?要求和?范例给王紫菫发过?去,然?后下楼准备做饭。
刚到楼下,恰巧路瞻歌进了?门。夏安也连忙迎了?上?去,“乖乖,你今天怎么脸色不?太好?”
路瞻歌有些昏昏沉沉的,吸了?吸鼻涕,“我?好像有些感冒。”
夏安也抬手摸了?摸路瞻歌的额头,确实有些烫。“你先去躺一会儿,我?去给你烧姜茶。”路瞻歌没说话,只是点点头。夏安也扶着路瞻歌回到卧室,看着路瞻歌躺在床上?,帮她掖好被子。
俯身在路瞻歌的额头上?吻了?下,轻声说,“瞻歌先小睡一会儿,一会儿我?叫你。”
路瞻歌迷迷糊糊地答应,夏安也将空调调成?暖风,没有暖气的日子是最难熬的。轻手轻脚地离开卧室,夏安也到厨房大展身手。熬姜茶,煮粥切菜同?时进行。
效率十分高的夏安也完成?了?任务,端着食盘进了?卧室。
听见动静的路瞻歌强撑着睁开眼,哑着嗓子说“你这也太快了?一点。”
“兵贵神速。”夏安也将路瞻歌从被窝里捞出来,把姜茶递给她,“趁热喝了?,然?后把饭吃了?,好好睡一觉,明早就好了?。”
路瞻歌吸吸鼻子,“睡觉是不?可能睡觉的,我?答应学生了?今晚把论文给她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