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他没有遭遇不测。”许如清道。
他怕他已经死了,就和那只抛弃的虎鲸一样。死后,“他们”无意翻找到了他的日记本,狠狠嘲讽一番后丢入了垃圾堆,从此小孩的肉体和精神在这个世界上彻底腐烂。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情况?”从头至尾许如清最困惑的就是这一点,“从他的描写里面来看,他要在水中和那些海洋生物共同工作。”
“买……逃……”
许如清抓住了这几个字眼。
一个恐怖的想法骤然在他脑中诞生。
常藤生皱眉,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多了丝凝重。他接话道:“拐卖?”
许如清点头:“他很可能是个被拐卖到水乐园,强迫参与水中表演的儿童。”
“……”
他们继续看下去,心情相比较刚才赫然沉重了许多。
然而,在看到后面几篇日记后,许如清大惊失色,竟由此生出了一股浓烈的荒谬感。
因为事态,完全不按照他所想的那般发展。
星期四
今天脖子后面的烫伤终于不痛了,我也终于可以写后部分。
上一次,我逃跑失败被抓回来后,他们架住我的四肢,把我摁在地上。
烧红的铁片贴上我的后颈,很痛,我闻到了肉烤熟的气味。事情之后他们把我头发放下来,我的头发很长,因为表演需要,头发养到了腰的位置,头发遮住了后颈的烫伤,什么都看不见。
可是伤口会糜烂,脓液混杂血一块流出来,黏住了我的头发,我稍微一抬头头发就会撕扯伤口,没办法,我只能找来剪刀,剪断了那截黏在伤口上的头发。
剪头发的时候,我摸到伤口居然长了水泡,大概三四个,大拇指大小,我用指甲一一抠破了。有水流了出来,头发一缕缕黏成了一团。
虽然是上周发生的事了,但每次想到后颈的伤疤就一阵阵发疼,明明都已经结疤了啊。
星期日
后颈的肉凸起来了三四块,他们说是增生。
等风头过去,我得吸取上次失败的经验,好好谋划第二次逃跑!
最近天越来越冷了,今天下到鱼缸我都打了个哆嗦,现在写字的手都在颤抖……
(字迹凌乱,看不清后面写的是什么。)
星期一
半夜醒来,本想继续昨天写下去的,但都第二天了,还是新开了一张纸。
我可能发烧了,喉咙好痛,天地都在转……
我把额头贴在玻璃上,玻璃凉丝丝的,很舒服。玻璃里面的它们游过来看我,我也看着他们。
如果可以,我多想和你们一起离开这里。
星期五
我的病加重了,昨天表演到一半在水中失去知觉晕了过去。
他们说是什么伤口感染,有病毒入侵了体内。
……
一切还会好起来吗?
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