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咳嗽停住,唯因眯着眼睛——她还是好困,说:“几点了?”
一听她这略微拖着的小哑声,川录闲差点就要再呛住,刚才离得远还不见得,现下离近了,才觉出这沙哑嗓音中暗藏的隐晦秘密。
多半,是叫哑的。
川录闲抿住唇角,双眼中情绪漾了漾。
她陷进无边的思绪里,等过了不知多久,才反应过来唯因刚才有在问她问题。
“啊……早上六点……”她飘着视线,语调也飘着。
“六点……”唯因眨眨眼,“才睡两个小时,你要去哪儿啊?”
“我……”川录闲说上一个字就没了后文。
见她这样踌躇的模样,唯因缓慢转动尚还歇着的脑子,艰难思考,大抵十多秒,她依稀想出个答案。
“去找施听云啊?”
她早就不想假惺惺地称呼施听云为“施总”,直到昨晚川录闲回来,她气愤之下管不了这细枝末节脱口而出,当时便决定往后再也不要“施总”“施总”地装乖。
说完,她看着川录闲,见眼前这人敛眸点点头。
“不过,”川录闲急忙找补解释,“不过我就是担心她醉酒第二天可能会身上不舒服,或者是……反正我不能、不能让她一个人在酒店里。”
唯因努努嘴,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道:“我身上也不舒服……你就让我一个人在家里?”
而且这不舒服是因为什么,你自是清楚的。
川录闲张张嘴,哑口无言。
啧,怎么听起来和那种睡完就不认账的渣女似的。
心里这么想,同时在思索她该怎么做,但还没成功想出解决方案,就听见唯因说:“逗你的。”
再用目光在眼前人脸上一绕,接着说:“我又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我知道你师父重要,你肯定是放不下的,只要、只要你这次别再带着什么口红印吻痕之类的回来,就去吧。”
总归是把川录闲养到大的师父,要是川录闲真就一点关心都不留,那她才真真要怀疑怀疑这人是不是个好人。
她也确实心口如一,只要这两人不再有情爱上的纠葛,她自是不会再介意施听云的。
至于施听云介不介意她,那她就管不了了。
“那肯定不会啊,”川录闲信誓旦旦地说话,“我又不是渣女,都和你……做了,怎么可能还让别人近身。”
闻言,唯因上下打量这说自己不是渣女的人,看了有一会儿,眉尾一挑,道:“我看你挺像的。”
“哪儿像了?”
“哼,一般人可不会做完就走,做完就走的,一是渣的,二是炮。友,既然你说你不是渣的,那我们,就是炮。友咯?”
唯因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你,”川录闲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语气悄然变得有些委屈,“你同意了我走的……”
“也是,不过……那我要是不懂事呢?我就偏偏不让你走呢?”
抛出这个问题,唯因问:“那你怎么做?”
这纯粹是她夹带了一些小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