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个问题很不讲理,我知道她把你养大对你来说肯定是有非常非常大的恩情的,你关心她想着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如果两个人要在一起,这个问题,不也是很正常吗?”
怎么会有人不去纠结自己与对方的“白月光”“前女友”“前暗恋对象”之间的差距呢?
一时静默,二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唯因往后说:“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当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问题不在你,在我。我太拧巴了,我又想和你在一起,又万分介意你和施听云的从前。”
那怎么办呢?川录闲想问她,却只是嘴唇很轻微地开合两次,随后就闭上。
唯因看见她想说话,心中将她想说想问的猜了八九不离十。
“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努力不去这样想。”唯因这样回答。
原来,是这个原因。川录闲的十指指尖在大腿上轻点,纷乱思绪如荧光在眼前黑暗之中闪烁。
她该做些什么?能做些什么?
承诺还是保证,发誓或者情话?
都不行,这些没有意义。唯因的所思所想,亦如她话中所说,只能由她自己来解开那个名为“介意”的疙瘩。
川录闲眉尾轻挑,道:“我知道了。”
唯因能够有很长的时间来疏解考虑,期限为无期也没关系。
我的心在为你跳。
明晰并且理解了唯因的想法,川录闲不再将那口气提到喉头上,她只睁开眼,看着一旁红脸低头绞手指的人问:“那……我去做饭了?”
“嗯,去吧去吧。”唯因头也不抬。
得了准允,川录闲握着手机起身,缓步走到餐桌旁,忽地转回身来,略微扬声唤:“唯因。”
唯因肩膀一抖,被吓到似地抬头望她:“怎、怎么了?”
川录闲一改方才听这人剖白心迹时的凝重神色,换成半藏温和的浅笑,道:“那这段时间里,我还可以亲你吗?”
“你……”唯因在心中暗道流氓,觉得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盆上烤,“只要……只要我同意,你、你就可以……”
“那其他事呢?”川录闲单手转手机。
听见这话,唯因低头,低头前留给她一个冷嗖嗖的白眼。
噢,害羞了。川录闲把手上手机一收,勾着笑背起双手往厨房去。
最终还是没让唯因沾上一点厨房气,虽然平时她给唯因安排的任务也只是把碗冲一冲,今天却因为从心底生发出几分难以忽略的愧疚,才将这点事都给她省了。
是愧疚吗?好像也不太算,应当更类似于“我第一个喜欢的怎么不是你?”这种说法中暗含的极尽复杂的情感。
四五成愧疚,两三分惋惜——对过去,一二点将目光放远到往后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对将来的憧憬。
想要因为从前而对她好一点,也想要因为未来而对她再好一点,最后,都归因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