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第一百七十一章有点小麻烦
在江落远找到最后一处阵基,将符篆埋下去后,楚鸿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这太诡异了,分明是众多大能都破不了的阵法,江远便是再厉害,也不过是元婴期修士,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听到楚鸿的疑问,江落远立刻取出一枚像是指南针一样的法宝,并将打好的腹稿说了出来。
“守护类阵法从外向内难破,从内向外却十分简单。”
“我有金煌妖王记忆辅助,又有师尊赐予法宝帮忙推演,自然能够将阵基位置算出来。”
“这是……?”看着江落远手中的法宝,楚鸿有些疑惑。楚鸿恍惚着,却是连葬礼都没有参加,再次冲了出去。
他彻底疯了。
既然这一世不行,那就下一世!
他一定可以救下师尊!!
抱着这样的信念,楚鸿不断地重生,失败,再重生。
时光长廊中呼唤他的声音早已消失,楚鸿不记得自己究竟渡了多少次天劫,又将一模一样的事做了多少次。
他尝试了无数办法,但每一次,他的师尊都会因为各式各样的意外而死亡。
他几乎将所有的可能性都试了出来,然后一一排除。
有时候他是为剑阁争光的天才弟子,有时候他是被修真界追杀的邪修魔头。
终于,在又一次的尝试中,他于暗中悄悄守护师尊,消灭一切危险因素,将师尊护到了渡劫的那一天。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八十道雷劫劈下,在第八十一道出现时,狂风伴着漆黑的雷电重重砸落,将他师尊砸得仙剑断裂,口吐鲜血。
那道雷电宛如催命的符咒,彻底劈碎了他师尊的道途。
他的师尊没能渡过最后一道雷劫。
楚鸿的心彻底凉了。
江落远收敛怪相,束好腰封,揽镜自照:“你眼盲?整个修仙界论姿容气质,没人比得过你师尊我。”除了你这个小反派。
楚鸿嗤道:“以管窥天,以蠡测海。”
听不懂,但肯定不是好话。
江落远微微一笑:“随你怎么说,再生你的气我跟你姓。”
楚落远?楚江落远?都难听。
楚鸿失了乐趣,扭头就走。
江落远扳回一局,哈哈大笑,但中气不足,没嘲笑到位。
之后,楚鸿在罗浮洞闭门修炼,总能听到铿锵的凿石声。
噪音没有规律,时大时小,整日不停歇,极其闹心。
楚鸿烦得不行,带着戾气出洞,看什么找死的玩意儿扰人清净。
那个找死的玩意儿坐在一张缚有厚层织物的轿椅上,身边放着一方矮几,上置点心茶具。
童子撑着白底蓝花纸伞为他遮挡绵绵细雪,他则优哉游哉地托着紫晶茶盏抿一口,指挥一句。
“洞口再开大点儿,小了憋屈。”
“进深不够,继续往里凿。”“……”这话把江落远整不会了,感觉楚鸿比自己这个穿书者知道的还多。
“来者是客,你理理他。”楚鸿抿唇抬高下颌,似笑非笑。
江落远不信好好的人会突然失忆,试探道:“他是我徒弟,刚刚做过介绍,俞仙友不记得了?”
俞思归摇头:“适才神游片刻,脑子一空,忘了些事。”
还真失忆了!
希望虽落空,但基本的礼节要有,江落远说:“想是长途劳累,俞仙友若不嫌弃,去客房暂歇一宿,明日再走。”
“我不累。”俞思归重新打开玉匣,取出脂针,再次说道,“空萸并非所有病症都能医治,我要用脂针探你心窍,好对症推陈。”
“不必了。”江落远裹紧红色大氅,“我水系灵根,与贵宗的仙草相克。”
俞思归定了一下,说:“无妨,我也是水系灵根,可以用灵力包裹脂针,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江落远眼睛亮了:“空萸我也能用?”
“炼化好了就能用。”
“那就有劳俞仙友了。”江落远麻利地解开大氅系带,在楚鸿阴沉的目光中露出雪白的肌肤。
江落远的心疾楚鸿查验过,他的心房上有陈旧且古怪的伤痕,这种伤痕绝非灵气紊乱冲塞心窍所致,是被利刃贯穿形成的。
空萸仙草虽有去腐生肌的功效,但治标不治本。要彻底治好他的心疾,魔力不能用,只能去吸其他仙修的灵力过渡给他慢慢愈合伤口。楚鸿不想费这精神,保他不死便可,受点痛苦折磨是他应得的。
蓬莱避世不出,俞思归现身中原必是为栖云之事而来,他不去陵虚宗,跑来为江落远治病,很不合理。
看来变的不止江落远。
俞思归走到江落远面前,伸指在他胸口上按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