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人类自己的选择。
他不干涉。
何况……
“聂厄曼,你还是不明白。”伊勒沙代叹道,“有没有一位新的王,都会继续乱下去的。你们因为暂时一同的目标,忽略了其他的困境,这一切,会在后面一一浮现。”
无可避免。
这是圣父,为这一代人类,定下的命运。
为他,为路西,早就拟好的轨迹。
聂厄曼还要再说,伊勒沙代却别过头看向不远处,道:“既然来了,就也出来见见吧。”
聂厄曼一惊,看向不远处,只见一个身影缓缓从树林深处走出来,月光下,那人身上也披了一层光华。
“抱歉,我无意打扰你们叙旧。”来人面色有些尴尬。
“不必道歉,你来的正是时候。”
伊勒沙代看向紧皱眉头的聂厄曼,温声道:“聂厄曼,你还记得他吧?”
聂厄曼不解他为何这么问,还是老实地点了点头:“记得,他是狄曼图雅身边的那个……祭山族人,塞里加。”
伊勒沙代摇摇头,道:“还是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这位是,向你传递布防图,令祭山族军与你合作,联合莫格加族军的,大祭司爱徒,祭山族军之首,祭山族现任族长,塞里加。”
聂厄曼睁大了眼,万分惊讶地看着塞里加。
却见塞里加更为惊愕地看向伊勒沙代:“你……你说什么?”
伊勒沙代却没向谁解释,笑着继续说道。
“——亦是,圣父所定,天命之王。”
*
天干物燥,入夜才显几分凉意。
伊勒沙代回来后径直去了后花园。
撒旦陛下从不亏待自己,在人间的临时宅邸也修得精致奢华,后花园中还引了一方活水,做成池塘,里面喂着数条圆头圆脑的鲤鱼。
此刻他正百无聊赖地趴在特意安放在池边的寒玉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扔着手边托盘中的莲子喂鱼。
他好似没看见伊勒沙代,一直到伊勒沙代走近,才猛地将他拽过来,压在榻上。
像是嫌榻上枕席不够软,还要伊勒沙代再给他垫一垫。
伊勒沙代纵容地搂着他,还帮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任由他舒适又没形象地伏在自己怀里。
“身上一股血腥气。”
路西法嫌弃地拧了拧眉心,将他的衣襟扯散,贴在他胸口的肌肤上,这才满意。
他又没杀人放火,何来的血腥气?
伊勒沙代知道,路西只是在使小性子发脾气而已。
他不高兴他总是去见那些关键人物。
路西对于自己喜欢的东西,都会想要牢牢捏在掌心。
现在还不算完。
果然,又听路西法道:“你就不好奇,你的大祭司离开这儿以后去哪里了?”
伊勒沙代一顿,谨慎地问:“真的那个还是假的那个?”
“有什么区别?”路西法冷笑一声,“说得像是谁又对你不忠心似的。”
好吧,真是迁怒。
都是圣父造的因果。
他低头贴上路西法的侧脸,温声道:“他们都有各自的使命,现在也应当在做自己该做的事,或是了结,或是拯救,万般因缘终归要结果。”
“这么说,倒是都跟你没关系了?”
道理路西法都懂,但还是不高兴,索性在伊勒沙代肩上咬了一口。
“狄曼图雅白日里来过了,她好不容易从杜维德安的监视中跑出来,想找人帮她说服杜维德安,好歹做做最后的补救工作,别再一意孤行带着整个皇室走上绝路。”
没用。
路西法心道。
狄曼图雅的行为是无用的。
她本人也是。
“我让侍从挡了她一时半刻,那些监视她的人就跟来把她带走了。”路西法漫不经心道,“其实她何必问呢?明明就有一个最便捷的阻止方法在她眼前。”
他没有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