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你一定叫我一下。”布尔库特关上门。
钟情磨蹭了五分钟,看了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五点了。
她给布尔库特发了个消息:“你先回房间吧,我没事了。”
站在门外的布尔库特立刻敲了敲门,钟情看见手机发来一条信息:【我的房卡放你屋里了。】
钟情起身找寻,没有看见:【在哪里?】
【你开门。】
钟情打开房门,布尔库特挤了进来,关上门,他径直走向烧水壶,一边道:“你上床休息着,我给你烧红糖水喝。”
布尔库特说着,已经开始接水冲洗烧水壶了。
他就这么自顾自地扮演起了照顾她的角色,她想拒绝,可是她突然有些贪恋这种从未有过的温情。
她揉着小腹,去床上坐下,看着布尔库特正在忙活着地高大背影。
想起自己之前真的来生理期的时候,前男友都从没这般细致的照顾过自己。
布尔库特这男孩这么会照顾人,想必应该经历过几段感情。
如今都能把她这个三十岁的姐姐当成小女孩似得对待,想必已经是习惯了对谁都很好。
思及此,钟情甚至有些坦然地享受起来,她有点冷,干脆直接上了床,裹上被子躺下。
认真洗了两遍,布尔库特总算把水烧上,擦干净手找了暖宝宝递给钟情:“把它贴上吧。”
钟情嗯了一声,却懒得自己动,抬手把头发往前拨了拨,随即侧过身,把背交给他:“你帮帮我,贴下后腰吧,这里够不着。”
她这一侧身,腰线就自然地露了出来,薄衣顺着线条贴下着,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布尔库特顿了顿,随后撕开暖宝宝,手抬起时,掌心自然地落在她腰上,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衬得他的手掌好大,像是扣上去就能用一只手握住她的腰。
他把暖宝宝贴在她的后腰,另一只手顺势按上去抹平边缘。
贴好后,他的手还停在那里,像还没从刚才握住她腰的触感里完全抽离。
“好了吗?”钟情突然问。
他推开半步,沉声道:“好了。”
“谢谢。”钟情重新坐直身子,问,“昨天……又是你送我回来的?”
布尔库特靠墙站着,摸了摸后脖颈,问:“嗯……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什么?”
“从哪里不记得的?”布尔库特又问。
钟情觉得,像是在被人盘问似得,不由得又回忆了一遍:“我记得你唱了首歌,我听过,是棱镜乐队的《这是我一生中最勇敢的瞬间》。”
夜色里,男孩眼中盈满碎星,一边抱着吉他一边哼着调调:
我并不渴望远方
只想找到一个可爱的地方
跨过飞杭穿过弄堂
你站在我始料未及的小巷
后面的,她渐渐记不清了,她记不清,眼前那个男孩这一生中第一次这般勇敢的那一瞬间。
“难道,我喝酒之后干了什么?”钟情试探道,“我不会耍酒疯了吧?”
“没有,你很安静。”布尔库特地话没说完,还很……可爱。
“那我应该就是正常回去睡觉了吧?”
“对,这次是我扶着你回了房,帮你把大衣和鞋子脱了。”
布尔库特盯着钟情的脸,像是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似得。
钟情舒了口气,只要自己没耍酒疯就行,她以前把自己关在家里尝试过自己的酒量,两瓶啤的就能倒,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多谢。”
布尔库特沉默地看了她半晌,似乎是在怀疑她有没有演戏的成分。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是的,我喝酒了就这样。”
“dang”的一声,烧水壶的阀门跳了,水烧开了,布尔库特唇齿间溢出的一声轻叹,随着水雾缓缓消散了。
他忽然松了口气,冷静下来,意识到那样仓促的只是因为冲动下的表白并不合适,很有可能会把钟情推得更远,也显得自己很不负责任。
更何况,她还有个小女儿……
他自问,只要真心喜欢,那么即使她有个女儿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钟情可以接受自己么?她的女儿,又可以接受自己吗?
好在醉酒后的钟情什么都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