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她举着水果刀的手不住颤抖,刀尖映出严泽凯扭曲的笑脸,“陈默的车祸……我的工作……都是你!”
“这样你才会永远属于我啊。”他迎着刀尖逼近,任由刀刃划破手掌,“秋瑶,我们之间不要有任何阻隔好吗?”
施秋瑶第一次逃跑是在凌晨三点。
身後传来犬吠声,她拼命跑,却在公路边被严泽凯的车灯照得睁不开眼。
他倚在车门边,拿出一双红底细高跟鞋为她穿上,“秋瑶,地上凉。”
第二次,她绝食,严泽凯把营养液推进她静脉,嘴对嘴的喂食。
第三次,她假装顺从,在红酒里下药,严泽凯当着她的面把酒倒进鱼缸,观赏鱼翻起雪白的肚皮。
第四次,她跳窗摔断了脚踝,严泽凯在墓园找到她时,她正抱着陈默的墓碑发抖。
是的,陈默已经死了,因为她一次次反抗,一次次“不乖”,严泽凯断掉了对陈默的医疗供给。
他撑开黑伞,面无表情,“真感人,可惜……这坟是衣冠冢,他的骨灰早被我扬了。”
施秋瑶终于发现严泽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无法无天,目无王法。
她跑了八次,也被抓回来八次。
最後施秋瑶弄了个瓦斯爆炸,想要跟他玉石俱焚。
她拖着烧伤的左腿爬出火场,趁着混乱终于逃了出来,只剩一口气,还能听见他在浓烟里嘶吼:“把整座城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栖霞村的赵老太发现她时,她已经在稻草堆里奄奄一息地躺了三天。
施秋瑶蜷缩在那里,像片枯萎的落叶,烧伤的皮肤上沾着稻草屑。
“姑娘!”赵老太慌忙蹲下,竹篮里的山梨滚了一地。
施秋瑶的睫毛颤了颤,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
赵老太赶紧捧起山泉水,水珠顺着她嘴角滑落,在脏污的脖颈上冲出几道清痕。
“好甜……”施秋瑶突然笑了。
弥留之际,喝上了一口清凉的泉水,她满足了。
至少,她没有死在严泽凯的怀里,不用被埋进他家的祖坟。
她涣散的瞳孔映着蓝天,那里没有铁艺栏杆,没有监控探头,只有几朵自在的云。
赵老太颤抖着摸出老年机:“俺丶俺叫救护车……”
“别!”施秋瑶突然攥住她的衣角,力道大得惊人,“求您……随便挖个坑……”
她咳出一口血,“别让人……找到……”
她怕严泽凯连自己的尸体都不放过。
施秋瑶的呼吸越来越轻,最後彻底消逝。
村民们连夜把她葬在後山,没有墓碑。
第二年开春,那块小土包上长满了蒲公英。
严泽凯仍旧是疯了一样找她,不过她很开心自己已经死透了。
再也不会被抓回去。
她的魂停留在栖霞村,宁静自由。
对她来说,死了比活着幸福。
没有深夜的拷问,没有窒息的拥抱,没有那些以爱为名的折磨。
直到综艺节目组进村拍摄,许浅浅走过田埂,颈间玉佩在泛着温润的光。
施秋瑶的魂魄突然震颤。
那是母亲临终前给她的,羊脂白玉雕的观音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