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于战场与疫病肆虐之地,收集那些无人认领的尸体。
昏暗的作坊里,炉火摇曳,刺鼻的气味弥漫。
熬出的尸油分三六九等:
战场新尸炼“红烛泪”,专供炼丹。
瘟疫死者熬“青冥膏”,涂抹在青楼香炉中惑人心智。
最上等的“美人脂”取自夭折少女,瓷瓶描金後送入深宫,传说某位贵妃曾用它永驻容颜。
靠着这门血腥且不为人知的营生,马家在古代积累起了第一桶金,也因此背负上了无数冤魂的诅咒。
时光流转至近代,科技的冲击让马家不得不寻求转型。
他们在云南边境重操旧业。
马家将男性尸油与化学毒品混合,研制出新型致幻剂。
这种被黑市称为“月下美人”的毒品,成瘾者吸食後会産生漫步云端的错觉,却在不知不觉中让尸毒侵蚀骨髓。
用化学试剂去除腐臭味後,女性尸油被僞装成从深海生物中提取的“活性精华”。
这些掺杂着尸毒的美容针剂,通过精心编织的地下网络,悄然注入豪门贵妇的皮下。
看着保养得宜的面孔在镜中浮现瓷白光泽,贵妇们面露喜色。
然而她们并不知道,自己每使用这种美容针剂一天,寿命就会减少十天。
三年前的某明星猝死案中,法医在其皮下组织发现了尚未代谢完毕的尸油成分。
追查线索却在某位大人物的干预下戛然而止。
这正是马家精心编织的生存法则。
让权贵们也成为共犯。
颜秀成选择与这样一个家族联姻,足以见他为颜家选择了一条怎样的道路。
颜凌萱成为其中的牺牲品。
马家喜堂内,红烛烛芯浸泡在浑浊的尸油里,燃出青绿色的火苗。
整个厅堂弥漫着腐脂的甜腥味。
颜凌萱被四个婆子押进喜堂。
她的嫁衣是特制的,内衬浸过镇魂的尸油,袖口缝着禁蛊的黑狗毛。
她的蛊完全使不出来。
“一拜天地!”司仪嗓音嘶哑如刮骨。
颜凌萱僵立不动,被婆子按着後颈重重跪倒。
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二拜高堂!”
盖头突然被阴风吹起。
颜凌萱看见马老爷马宏硕端坐在太师椅上,脖子上挂着五枚油亮的指骨坠子。
她的父亲颜秀成穿着崭新的绸褂,正将她的本命蛊罐作为嫁妆递给马家。
“夫妻对拜!”
马元奎咧开嘴,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
颜凌萱厌恶又仇视地瞪着他。
他俯身凑近颜凌萱,勾起新娘的下巴,浑浊的呼吸里带着腐肉的臭味:“小妞好烈的性子。”
“呸!”颜凌萱往他脸上狠狠吐一口唾沫。
马元奎不躲不闪。
他任由那口带血的唾沫挂在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好味道……比前几个都有劲道。”
马宏硕转向颜秀成,皮笑肉不笑:“我儿子就是脾气太好,不成器。女人嘛,就像炼尸油的火候,得慢慢熬。”
颜秀成点头:“亲家说得是,这丫头既入了马家的门,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带下去。”马宏硕一摆手,“给她醒醒神。”
拜完了堂,颜凌萱被手下们架出去。
染血的指尖在门框上留下五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