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挑断他双手手筋,剑尖一抖,又精准地切断了他的双脚脚筋。
他像条蛆虫般在地上扭动,眼睁睁看着路窈用剑尖挑起他的衣领。
“喜欢炼尸油?”她声音轻柔得可怕,“那就尝尝自己的手艺。”
剑光一闪,马元奎的身躯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进炼尸池中。
沸腾的尸油瞬间吞没了他挣扎的身影,池面冒出一串串诡异的气泡。
路窈转向颜凌萱,指尖凝出一道金芒。
符咒入体的刹那,颜凌萱浑身一颤,力量在血脉中苏醒。
她苍白的脸颊渐渐泛起血色,被尸油灼伤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能走吗?”
路窈伸手拂去颜凌萱鬓角的冷汗。
颜凌萱咬唇点头。
“果实大人,你真的来了……”
她喃喃道,话语中仍旧带着不可置信。
路窈的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
金光流转间,千生蛊的印记若隐若现。
“这段时间,你做得不错。”
颜凌萱突然红了眼眶。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哽咽着吐出两个字:“谢谢。”
这两个字重若千钧,既是对救命之恩的感激,更是对那份信任的回应。
两人来到马家礼堂,马宏硕和颜秀成仍在把酒言欢。
“星瞳觉醒黄了,可惜,本想最後签下冠军当尸油精华的代言人的,热度这麽高……”
原来之前的星瞳觉醒的邪阵,是这两人联手布局。
“没事,还会有下一个星瞳觉醒。”马宏硕醉眼朦胧,“选秀节目层出不穷,想红的小明星多的是,下一个更乖……”
颜秀成谄媚地给马宏硕斟酒,“没错,只要顶流明星都用了我们的尸油精华……”
他忽然瞥见门口的身影,酒盏“当啷”砸在地上。
“逆女!”他猛地站起身,脸色由红转青再转白,“你怎麽……”
目光扫到颜凌萱身後的人影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颜凌萱静立不语,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曾经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
她的眼神让颜秀成想起苗疆最毒的竹叶青。
冰冷丶沉静,却带着致命的杀意。
路窈缓步而入,绣着北斗纹样的裙摆扫过满地酒渍:“好个宏图大业。”
路窈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礼堂的温度骤降,“用饭圈女孩的血养蛊?让顶流明星当尸油代言人?马家主这商业头脑,倒是比修为强多了。”
马宏硕醉眼朦胧地拍案而起:“哪儿来的黄毛丫头?”
话音未落,路窈剑指一划。
陈列架上三百个尸油坛同时炸裂,粘稠的油脂如黑潮般漫过地面。
每滩尸油中都浮现出扭曲的人脸,有少女绝望的哭喊,婴儿撕心裂肺的啼哭,还有老人沙哑的诅咒。
这些面孔在油脂中沉浮,张合的嘴里不断吐出黑色的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