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什麽情况?”
站在商场百米之外,白芝宇攥着路窈的袖子小声问。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商场五层传来。
整栋建筑像被巨人的拳头击中般剧烈摇晃,玻璃幕墙在衆人眼前炸裂成无数碎片。
冲天而起的火光中,她们刚才预定的包厢位置已经塌陷成一片火海。
人群里爆发出惊恐的尖叫,有人腿软跪倒在地。
姚慕灵死死盯着自己名下的産业在火中崩塌,後背全是冷汗。
如果不是路窈,此刻她和队员们应该正在那个被炸得粉碎的包厢里碰杯。
幽晴惊魂未定地抱紧路窈的胳膊,声音发颤:“你们战队到底还惹了什麽人啊?”
路窈却轻轻摇头,目光如寒潭般深邃:“不,与战队无关。”
她指尖颤动,感知着灵气的波动。
忽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混乱的人群中央,路窈一眼看见一个短发女孩。
她穿着利落的皮衣,正冷静地指挥人群疏散。
在路窈的眼中,那女孩头顶盘旋着浓重的黑雾。
更让她在意的是,她们之间竟缠绕着几缕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那是命运羁绊的具现。
“……原来你在这里。”
路窈低语。
那些金色丝线正是她追寻千年的因果之线。
没想到,竟会在此刻此地显现。
十四岁的路窈站在江南烟雨朦胧的石桥上。
她伸手接住檐角滴落的雨水,指尖微微泛着灵光。
这是她离开师门的第二年。
十二岁那年,当同龄少女在闺阁习绣时,她在破败的道观中,在师尊见证下结成金丹。
师尊抚着她的头,温柔一笑,“窈儿,你天资卓绝,但若只困守山门,终难成大器。”
那日清晨,师尊将一柄桃木剑系在她腰间,目送她独自踏入凡尘。
这两年间,她走过北地的烽火边城,在繁华都城为人批命,也在穷乡僻壤替枉死之魂超度。
世间的悲欢离合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流转,却始终未能寻得师尊所说的“道”。
此刻的江南正值梅雨时节,路窈站在桥头,望着乌篷船划过水面荡开的涟漪,忽然心有所感。
她解下腰间的龟甲,三枚铜钱在掌心叮当作响。
正要起卦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路窈擡眸望去,只见巷尾那座白墙黛瓦的宅院前,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正粗暴地拖拽着一对母女。
老旧的藤箱被扔出大门,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箱中衣物散落一地。
“求求你们……这里真是我们的家啊……”
妇人跪在雨地里,颤抖的手想去捡那些被雨水打湿的物件。
那被推搡的少女约莫与路窈同龄,倔强地挺直脊背,将母亲护在身後,怀中紧抱的布包已经渗出水渍。
路窈手中铜钱翻转,算出那是一道酱料的秘方。
“这是阿爹留给我们的!”少女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酱料是阿爹自己研制的,宅子的地契上清清楚楚写着阿爹的名字!”
为首的婆子冷笑一声,扬手就要打人:“小贱蹄子还敢顶嘴!你爹一个庶子,竟敢独占姜家的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