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以为我不对你们出手,是对路家还有眷恋吧?”
她的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这天煞孤星早已与家族断了关系,无父无母,跟你们不过是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罢了。”
路夫人抓住她的衣摆,涕泪横流:“窈儿,你不计前嫌,救了淑儿,我就知道你对路家还有情。你是不是还在气我们当年相信天煞孤星的谗言?我们已经知错了,回来吧,我们会补偿你,把这世上最好的父母亲情都给你!”
路玄也跟着附和:“只要你肯回府,路家的産业都归你!淑儿也愿意让出嫡长女身份……”
路窈不耐烦地从路夫人手中抽走自己的衣摆,嫌恶地蹙眉。
“你们也太高看自己了,我不稀罕你们的亲情。路淑身处险境,我作为护国天师,对待无辜子民,自然不会见死不救。赶紧滚!”
说罢,她一甩衣袖。
大门“哐当”一声重重关上,将路家夫妇的身影隔绝在外。
两人也被气流冲撞在地,狼狈非常。
路家夫妇灰头土脸地回到家中。
路玄一脚踢翻了书房的太师椅,重重砸在地上,惊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他气得满脸通红,“枉费我们还对她抱有期望!”
路夫人瘫坐在一旁的矮凳上,精心描绘的妆容早已花得不成样子。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她如今顶着国师的头衔,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咱们偏要在这上面做文章!”
她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路玄眉头一皱:“可她如今权势滔天,万一……”
“怕什麽!”路夫人端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瓷片四溅,“她再厉害,也堵不住悠悠衆口!只要把舆论造起来,让百姓都觉得她六亲不认丶不孝不义,就算她是国师,也得乖乖向咱们低头!”
路玄眼中的犹豫渐渐被狠厉取代:“好!就这麽办!先找些人去茶馆丶酒肆散布消息,就说我们当初遗弃她实属无奈,这些年一直苦苦寻找,如今想见她一面,却被她无情拒绝……”
第二天一早,城中各大茶馆便热闹非凡。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汉子故意提高嗓门,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国师大人,竟然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
“当真?”旁边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国师向来以慈悲为怀,怎麽会做出这等事?”
汉子冷哼一声:“何止不认,据说,国师把亲生父母打得遍体鳞伤,扔出国师府!”
“胡说!”扎着朝天髻的小丫头腾地站起来,“上个月我家咪咪掉进护城河里,就是国师路过给救上来的!”
汉子嗤笑一声:“猫能跟人比?那可是生她养她的亲爹娘!”
他突然一拍桌子,“这种没良心的人,配当国师?”
吵嚷声里,年轻女子重重放下青瓷茶盏。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国师若不认他们,想必有她的道理。”
这话让满屋子突然安静下来。
衆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一文质彬彬丶秀气温婉的女子。
有人凑近同伴耳边嘀咕:“瞧见没?那是昭灵书院的江院长,当年她爹娘为了保她哥的名声,差点把她眼睛弄瞎……是国师出面……”
江锦书目光平静:“人是好是坏,得亲眼见才算数。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是国师站出来说话。这碗茶,我敬她。”
说着端起茶盏,朝着虚空轻轻一擡。
茶馆里先是一片寂静,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有人低头沉思,有人小声附和,唯有那汉子涨红着脸,还在嘟囔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