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觉得这阵法太过狠毒……”
她喃喃自语。
纵使能窥破世间万般因果,却终究算不透自身劫数。
没想到後来这邪术被用在她自己身上。
“七皇子没告诉他们的是……
布阵者的血脉将永断传承。
从路淑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起,路家宗祠的牌位就开始渗血。
路玄夫妇的每一个後代,都会在诞生日死于非命。
如今转世为路渐鸿和谢雨桐的二人,注定断子绝孙。
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千年前被镇压的长女转世,前来复仇了结这段恩怨。
作为曾经的护国天师,她神魂强大,逃过了这个诅咒。
而他们的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便是个死胎。
这是邪阵的反噬,也是天道的惩戒。
像他们这般心狠手辣丶残害至亲的人,根本不配孕育孩子。
至于你那位朋友,她与路家,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范先生,关于她给你的锦囊里的问题,你现在心里可有答案了?”
是的,路康宁并不是路淑。
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路康宁都与路淑不是同一人。
十五年前,谢雨桐再度有孕时,路家喜气盈门。
这次,他们终于能将那个痴傻自闭的长女路窈送到乡下姥姥家,眼不见为净。
谢雨桐为此与母亲大吵一架,直到老人离世,母女都未曾和解。
每次産检,医生都说胎儿发育良好。
谢雨桐在朋友圈晒着精心拍摄的孕照,配文写着:“期待我的小天使。”
她重金预约了月子中心,还特意请了知名钢琴家来演奏胎教音乐。
分娩那天,谢雨桐从凌晨疼到傍晚,无痛分娩似乎完全不起作用。
当终于生下胎儿後,她虚弱地伸出手:“让我看看宝宝……”
産房里安静得可怕。
医护们面面相觑。
主治医生摘下口罩:“路太太,很遗憾……您节哀。”
“不!”谢雨桐挣扎着要起身,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当护士将那个青紫的小身子放入她怀中时,她撕心裂肺的哭嚎让整层楼的人都是一惊。
走廊上,路渐鸿脚边的烟头堆成小山。
浓烟熏得他双眼通红,却遮不住医生递来的诊断书上,“死胎”那两个刺目的字。
病房里,谢雨桐醒来时正听见路渐鸿在电话里说:“……肯定是她家那边的基因问题。这还不如第一个孩子,至少是活着的……”
她抓起床头的水杯,发疯般砸过去:“你们路家才有问题!你小叔就是个短命鬼——”
争吵持续到深夜。
谢雨桐刷着手机里其他産妇晒宝宝的照片,眼泪把屏幕都打湿了。
就在他们吵得精疲力竭时,隔壁床的帘子被轻轻拉开。
一个面色苍白的年轻妈妈怯生生地问:“先生太太……愿不愿意收养个女孩儿?”
在她怀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正吮着手指。
女婴突然冲着谢雨桐笑了起来。
谢雨桐颤抖着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