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香水了?”
“你怎麽知道?”
“桂花,是十月的花。”
段烨芊点点头:“还听催眠曲吗?”
“听。”
下午正好就轮到段烨芊来英语演讲了,于是她干脆现在就编演讲稿给林晨雾听,如果有不对的地方,林晨雾会指出并帮她改正。
段烨芊想起了寒假,有一段时光,她一直在听录音笔里,雾雾的声音。
和现在,好像不太一样。
林晨雾那时录的时候,肯定也很紧张吧。就和她现在一样,明明只有一个观衆,她想。
英语确实很催眠。
两个人挤在一起睡,也确实很暖和。
“清晨不是经常会起雾吗?”
盆内的月光像是要溢出来似的,她一个人在旁边看着,不说话。
突然,盆子开始四分五裂,而那些水,全都朝她涌来。
林晨雾立刻坐起来,她脱口而出:“晚上了吗?”
可地板上,还有从窗外照进来的阳光。
段烨芊被她的动作惊醒了:“怎麽了?”
“八点半了,我们回教室吧。”
“才睡了半小时……”
“下节数学课。”
“那……”
段烨芊的话音未落,林晨雾就下床冲到洗手洗前,开始咳嗽,随後是一阵呕吐。
“你还好吧?”段烨芊也迅速下床,来到她的身边,拍拍她的背。
林晨雾吐完缓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有阿莫西林吗?”
“有,我去给你装热水。”
“不用,我可以干吃,上次你生病也是干吃……”
“不行,我不允许学校有第二个可以干吃胶囊的人,你不许破我的记录。”段烨芊说完就拿了她的杯子出去了。
林晨雾笑了笑,觉得段烨芊还是有些幼稚的。
趁这个时候,她用冷水洗了洗脸,可那个模糊不清的梦还挥之不去,以及,昨天在家里翻到的一封信。
一封很旧的信,是在大扫除时发现的。它在父亲书房最高的柜子里。
那柜子也很久没打开过了,里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
除了信,还放有一张照片和一条破烂不堪的儿童裙子。
她只拿了泛黄的信和照片仔细看了看。
我很抱歉,但我家真的没有能力去抚养这个孩子了,迫不得己才把她丢在这儿。
如果有人愿意收养她,那再好不过了。
实在没有的话,请把她送去孤儿院吧。
她目前还没有名字,她还很喜欢雨。
她的生日是9。17
2012。10。5
短短的几行字,林晨雾却看了不下十遍。
信的字迹,不潦草,可却有些歪歪扭扭。
朝汐的生日是11月8日,而她的生日,正好是9月17日。
这封信,彻底证实了她不是林潇羽和朝悦亲生女儿的事实。
林晨雾所不知道的是,这背後的故事,远远比她想的要复杂几十陪。
照片里,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吃着蛋糕,她的脸上全是奶油。
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林晨雾被吓到了,不自觉地後退了一步,却被笔筒跘了一跤,千钧一发之际,她抓稳了书架,才没有摔到地上去,而几本书却随之滑了下来,其中一本还砸中了她的脑袋,笔也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