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她环顾四周,回廊内外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那衙差人呢?是有事先回去了?还是因内急羞于启齿,偷偷跑去方便?
“喂……有人吗?”她嗓音微颤,然而良久,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夜风,和钻进领口的寒意。
她打了个冷颤,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莫非……那衙差被凶手袭击了?
她呼吸一滞,不停四处张望,一颗心扑通扑通地快要跳了出来。
她立即寻了处墙边,背靠墙壁,将手中提灯拿近了些。她下意识地伸手探入衣襟,去摸索那只随身带来的小弹弓。
前方不远处便是她想去查探的那个花圃,那里毗邻裴明山的书房,若有线索定是在此处。只是眼下,不明那衙差去向,她不敢独自贸然前去。
就在这时,墙边拐角处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她吓得一个激灵,本以为是那凶手突袭,可再定睛一看,他身穿京兆府公服,是刚刚那个衙差。
那人低垂着头,似略觉羞愧,并未言语。
“是……你啊……”谢婉鸢抚了抚胸口,长舒一口气,“适才可是去方便了?”
衙差没有回话,只微微颔首,两只手紧捂着肚子,看得出,应是腹痛。
“可还能坚持?”谢婉鸢关切道。
衙差点点头,轻“嗯”了一声。
谢婉鸢释然:“那你且坚持一下,我尽快。”说罢,她领着那衙差,继续朝着花圃行去。
周遭万籁寂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
谢婉鸢借着提灯的微弱火光,俯身在花圃中仔细寻找。然光线昏暗,想要寻到她想找的证据,并非易事。
就在此时,一抹寒意悄然袭来,一双冰冷的手自她的斜后方伸来,慢慢靠近……
谢婉鸢心头猛然一紧,立刻回头看去,眼前一片沉寂,那衙差也好端端地就立在一旁。
是……错觉吗?
她心跳如打鼓,四下张望片刻,见的确无旁人,才放下心来,继续寻找。
眼前梅花树下,一小片颜色有异的泥土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疾步上前,蹲下身去查看,那泥土竟是湿的。
她眸子一亮,就是这个!
正当她准备起身,将这个重要发现回去告知众人时,却忽觉颈间一紧。一道冰冷的绳索已然紧紧缠住她的脖颈,瞬间扼断了她的呼吸。
糟了……
手中提灯掉落在地,火光剧烈晃动几下,随即熄灭,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谢婉鸢本能地抓住颈间绳索,拼命挣扎,双脚用力向后一通乱蹬,终于有一脚踢在身后之人的迎面骨上。
“唔……”
身后之人传来一声闷哼,可手中绳索却勒得更紧。
吸进胸腔的空气愈发稀薄,喉间更是火辣辣的痛,她已然发不出声音,视线边缘也渐渐变得模糊。
至此,她才惊觉,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衙差”,就是凶手,恐怕是在那转角处时,同真衙差掉了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