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压的疑虑、不安、甚至是被隐瞒的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白昭玉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步步紧逼:“你那些晚归,那些彻夜不回,那些心神不宁!还有你身上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栀子花香……你敢说,不是因为她?!”
一连串的诘问如同疾风骤雨,狠狠砸向白昭泠。她脸上的平静终于被彻底击碎,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苍白的底色。她猛地站起身,动作带得身后的椅子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被戳穿的狼狈、强压的怒意,以及一丝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够了!”白昭泠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冷厉,打断了白昭玉的质问。她胸口微微起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紧紧攥着桌沿,仿佛那是支撑她站立的唯一支点。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窒息。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狼狈被一种孤注一掷的锐利取代。她不再回避,不再掩饰,目光直直地刺向白昭玉,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所有退路的清晰:
“是。我对她有心思。”她承认了,坦荡得近乎残忍,“从第一次在白家见到她,那双眼睛……就记住了。”
白昭玉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所有的愤怒、质问都僵在了脸上。她看着眼前卸下所有伪装、眼神锐利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般疲惫的妹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而来。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瞬。
下一秒,白昭玉的身体向后,重重地靠进了沙柔软的靠背里。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上那盏散着暖黄光晕的吊灯,红唇缓缓地、缓缓地向上勾起。那笑容起初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化为一丝洞悉的了然,最终沉淀为一种混合着复杂情绪、近乎自嘲的弧度。一声短促而清晰的笑音从她喉间溢出,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开:
“呵……果然。”
清晨的阳光透过轻纱窗帘,在深灰色的丝绒被面上投下温柔的光斑。唐郁时醒来,习惯性地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解锁,几条新消息跳了出来。置顶的家族群里是唐瑜惯例的晨间问候转账,金额可观,备注依旧空白。
她指尖轻点收款,回赠一个抱着爱心翻滚的猫咪表情包。目光下移,落在另一个联系人的消息上。
白世鸣:[郁时,上午有空吗?画室新完成了一幅,感觉你会喜欢,要不要来看看?]
消息是半小时前的。
唐郁时唇角弯起,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敲击:[有空。刚醒,收拾一下就过去。]她对白世鸣的画作一直很有好感,那份沉静的力量感总能引起共鸣。
[好,等你。]白世鸣回复得很快。
简单梳洗,唐郁时选了一身舒适又不失格调的浅杏色亚麻阔腿裤套装,在选鞋的时候犹豫了下,选了双简约风的黑色高跟鞋。长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项。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车子平稳地驶向京市核心商圈的地标建筑——云鼎国际。
专属电梯无声地攀升至顶层。电梯门滑开,眼前是熟悉的巨大挑高空间,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和亚麻籽油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然而,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通往白世鸣核心画室的那扇厚重的实木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的光线异常黯淡。唐郁时脚步微顿,心头掠过一丝疑惑。她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击了两下。
“世鸣姐?”她唤了一声。
门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唐郁时迟疑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一股更加浓郁的松节油气味扑面而来。画室内一片漆黑,厚重的遮光窗帘被严严实实地拉拢,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线,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墙角一盏微弱的、用于夜间指示的地脚灯,散出一点幽绿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巨大画架和堆放材料的模糊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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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鸣姐?”唐郁时提高了一点声音,试探着往里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出轻微的声响,在绝对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你在吗?灯……”
话音未落——
身后的实木门猛地被一股大力关上,出沉重而突兀的“砰”然巨响!巨大的声浪在封闭的空间里震荡回响,震得人耳膜嗡鸣。
唐郁时心脏骤停,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一只带着凉意的手如同铁钳般从侧面黑暗中猛地伸出,精准而狠戾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扼住了腕骨,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呃!”唐郁时痛呼一声,身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拽得一个趔趄,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
下一秒,她的背脊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撞击的闷响和画框被带倒的杂乱声音同时响起。冰冷的墙体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刺骨的寒意。
浓重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视觉,只有近在咫尺的、带着松节油清苦气息的灼热呼吸,喷吐在她的耳廓和颈侧。
黑暗中,白世鸣的声音响起,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失望和一种被背叛的冰冷质问,狠狠砸在唐郁时的耳膜上:
“唐郁时,你告诉我,”她的气息因为激动而略显急促,扣住唐郁时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究竟在我家扮演了什么角色?你的心,究竟能分成几瓣来使用?还是说……”
她猛地逼近,冰冷的鼻尖几乎触碰到唐郁时的脸颊,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带着毁灭性的穿透力:
“从一开始,你就是带着目的,有意在接近我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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