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车上,将东西放进后备箱,那个装着小白狗的宠物箱则放在了后座。小家伙似乎对新环境有些不安,在里面出细小的呜咽声。
唐郁时系好安全带,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轻声道:“它好像有点害怕。”
顾矜也看了一眼后视镜,没说什么,只是动了车子。她的动作比平时似乎更轻柔了一些。
回到顾矜的公寓,唐郁时熟门熟路地帮她一起安置小狗的各类物品。
狗窝放在客厅靠近阳台的角落,食盆水壶摆在厨房附近方便取用的地方,玩具散落在窝边。
她把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白色博美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铺着软垫的狗窝里。小家伙起初有些瑟缩,黑葡萄似的眼睛警惕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过了一会儿,大概是觉得没有危险,它开始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嗅闻窝垫,然后试探着迈出小爪子,在客厅光滑的地板上走了几步。
唐郁时放任它自己去熟悉环境,没有过多干涉。
顾矜去厨房倒了两杯水,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唐郁时。
唐郁时接过玻璃杯,指尖感受到杯壁传来的凉意。她没有喝,只是握着杯子,目光看着那只正在好奇地探索客厅每个角落的小白狗,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平静:
“老师,我之前觉得,你应该是过得很苦涩的人。”
顾矜端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眸,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是吗?”她的声音很低,近乎耳语。
唐郁时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她转过身,将自己手中那杯没动过的水,塞回到顾矜空着的那只手里。
玻璃杯壁相碰,出清脆的轻响。
“你自己喝吧。”唐郁时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亮,“我走了。”
说完,她不再看顾矜,径直走向玄关,换鞋,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留恋。
顾矜甚至没来得及说出那句已经滑到嘴边的“晚安”。
房门在唐郁时身后轻轻合拢,出“咔哒”一声轻响。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那只小博美在地板上走动时,爪子出的细微“哒哒”声。
顾矜站在原地,左手握着唐郁时塞回来的那杯水,右手端着自己那杯。两杯水的凉意透过玻璃杯壁,丝丝缕缕地渗入她的掌心,沿着手臂蔓延。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那两个一模一样的玻璃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晚安。”
唐郁时回到对面自己的公寓。
于萌正坐在客厅沙上看电视,见她回来,立刻站起身把放在手边的文件拿起来:“老板,您回来了。”
“嗯。”唐郁时应了一声,换了拖鞋走上前,抽走资料,“你继续看吧,我回房了。”
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卧室,关上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亮了书桌上的一盏台灯。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和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文件袋。
她在书桌前坐下,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今晚生的一切。
然后,她伸出手,再次拿起那份崭新的资料又放下,还是再看了一遍顾矜家里的资料。虽然内容浅显,但她还是逐字逐句地重新翻阅了一遍,目光在某些涉及顾矜母亲性格描述、以及顾家家族成员关系的字句上反复流连。
然后再去看别的。
看完后,她将资料合上,放在桌角。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揉着有些胀的太阳穴。
台灯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她此刻的神情显得有些莫测。
她望着窗外深市璀璨的、仿佛永不熄灭的都市灯火,眼神却没有焦点,像是穿透了那些繁华的光影,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过去,或者某个复杂难解的人心迷宫里。
许久,她才极轻地、近乎无声地喃喃自语,那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带着一种冰冷的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要有怎样的自制力,才可以忍住基因遗传带来的掌控欲?”
房间里一片寂静,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只有窗外遥远城市的喧嚣,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音,隐隐约约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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