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担心,”她说,重新拿起勺子,“你去吧。”
唐振邦又看了唐郁时一眼,目光在她手里的丝绒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身,跟着陈伯上了楼。
脚步声渐远,消失在楼梯拐角。
餐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唐瑜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投向阮希玟,若有所思。
“这么看,”她开口,声音平稳,“最想离婚的更像是你?”
唐郁时垂眸,看着手里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她没有打开,只是用指尖摩挲着表面柔软的纹理。
阮希玟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咽下,才抬眼看向唐瑜。
她唇角向上弯起,那笑容里有一种清晰的、近乎锐利的通透。
“防止藕断丝连是很有必要的,”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你也不想看我们一直纠缠吧?对宝宝也不好。”
她说着,侧头看了唐郁时一眼。
唐郁时依旧低着头,指尖在丝绒盒子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唐瑜的目光也落在唐郁时身上。
她看了几秒,随后轻轻点头,声音低而清晰:“你说得对。”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结束。
唐郁时回到二楼房间,这才打开唐振邦给的盒子。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
项链本身很简洁,铂金的细链,坠子是一颗椭圆形的珍珠,大约小指指腹大小。
珍珠的成色很好,光泽温润,在室内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粉金色晕彩。
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典雅。
唐郁时看了一会儿,合上盖子,将盒子放在梳妆台上。
她没有立刻换衣服,而是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景色。
雪已经停了,但天空依旧阴沉。
薄雪覆在草坪和树枝上,给灰败的冬日增添了一点脆弱的亮色。
她站了一会儿,感觉到一种奇异的空茫。
深市的工作彻底交接了,职位给了云嘉意,整个分公司的把控都移交出去。
昨天回到杭市,今天生日,明天……明天唐瑜才会带她去公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具体要做什么。
突然闲下来了。
这种无所事事的空白感,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她走到书桌前,下意识地想要打开笔记本电脑——这是过去几个月养成的习惯,只要闲下来,就会处理工作邮件,看项目进度,做各种规划。
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外壳时,她才反应过来。
她已经没有需要处理的工作了。
深市的一切都交给了云嘉意和那个人。
她现在是真正的“休假”状态。
唐郁时收回手,轻轻叹了口气。
她在椅子上坐下,拿出手机。
微信里消息不少,大多是生日祝福,还有几个群聊的红点。
她粗略扫了一眼,没有回复,而是点开了和齐攸宁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晚齐攸宁来的“晚安”,她没回。
她打字:【起了?】
齐攸宁几乎是秒回:【早起了!在家装乖呢,无聊死了。】
后面跟了一个瘫倒在地的表情包。
唐郁时唇角弯了弯:【打游戏?】
齐攸宁:【来来来!上号!我拉你!】
唐郁时打开游戏,登录。
齐攸宁的邀请立刻弹出来,她点了接受。
组队界面里除了齐攸宁,还有于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