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人陪吗?”她问。
唐郁时摇头:“不用。”
唐瑜没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关上车窗。
车子缓缓驶离。
唐郁时站在原地,看着尾灯消失在街角。
寒风扬起她额前的碎,她伸手将头别到耳后,然后转身,重新走进酒店。
她没有去电梯间,而是走向侧面的一条走廊。
走廊尽头有一部专用的电梯,需要刷卡才能启动。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房卡,在感应器上刷了一下。
电梯门滑开。
她走进去,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上行,数字跳动。
轿厢内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机械运转声。
四面都是镜面,映出她的身影——一身黑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的丝绒缎带依旧端正。
侧挽的髻有些松散,几缕碎垂下来,落在颈侧。
脸上妆容依旧干净,但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疲惫。
电梯抵达顶层。
门滑开。
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顶层是酒店的天台,面积很大,铺着深色的防腐木地板。
因为冬天,中央那个巨大的露天泳池已经排干了水,池底铺着一层防尘布,在夜色中显得空旷而冷清。
泳池边摆放着几张躺椅和遮阳伞,此刻都收了起来,靠墙立着。
天台边缘设有玻璃围栏,围栏外是杭市的夜景。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近处的街道车流如织,霓虹灯的光在冬夜的寒雾中晕开,形成一片模糊而璀璨的光海。
天台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吧台,木质结构,顶上挂着几盏暖黄色的串灯。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调酒师,穿着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马甲,正在擦拭玻璃杯。
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着一个人。
韩书易。
她背对着电梯的方向,面朝围栏外的夜景。
身上穿着一件浅杏色的羊绒针织长裙,裙摆垂到脚踝,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长款羊绒披肩。
长松松披散着,尾微卷,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她没有回头,似乎早就知道唐郁时会来。
唐郁时走过去。
脚步踩在防腐木地板上,出轻微的吱呀声。
冬夜的寒风刺骨,她身上只穿着那套西装,没有外套,冷意顺着布料缝隙钻进皮肤。
但她没有加快脚步,只是不疾不徐地走到吧台边。
在韩书易身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调酒师放下手中的玻璃杯,看向她。
“需要喝点什么吗,女士?”
唐郁时没有立刻回答。
她侧过头,看向韩书易。
韩书易也转过头来。
天台的光线昏暗,只有吧台上方那几盏串灯和远处城市的霓虹映照。
暖黄的光落在韩书易脸上,勾勒出她温婉的眉眼和柔和的轮廓。
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底下,似乎藏着某种更深的情绪。
“为什么要来这里,”唐郁时开口,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有些飘,“如果是看烟花,那我拒绝。”
韩书易失笑。
那笑声很轻,短促,带着点无奈的纵容。
“安静,”她说,“不会有人打扰。”
唐郁时看向调酒师。